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人,能挡住所有风雨。
现在呢?
她连女儿最想要的一个孩子都给不了。
十二年守寡,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个人。
可每当有男人靠近,她脑子里浮现的总是凝凝小时候的样子——她怕自己分心,怕自己不再是那个“只属于女儿的妈妈”。
于是她把所有欲望都压在心底,像压着一块滚烫的石头,日复一日地熬。
现在,这块石头突然被女儿亲手撬开,露出下面早已腐烂却依旧滚烫的血肉。
羞耻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她想象自己躺在床上,双腿分开,让知远……那个叫她“妈”的年轻人……进入她的身体。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发痒、发疼。
她甚至能感觉到下腹隐隐的抽动——那是十二年来从未被唤醒过的反应。
雨波猛地坐起来,双手抱住头,指甲掐进头皮。她喘息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疯。
天快亮时,她终于下定决心。
不是因为欲望,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儿继续死去。
她推开客房门,走到客厅。
林知远和苏凝已经醒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苏凝看见母亲出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妈……”
雨波没有抱她。她只是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声音低哑,却异常平静:“我答应了。”
苏凝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出来:“妈……”
“但我有条件。”雨波打断她,目光转向林知远,又迅速移开,“第一,这件事只为了孩子。从头到尾,都不涉及到情欲,不许有任何多余的……接触。第二,一旦确认怀孕,立刻分开睡。第三,孩子生下来,我喂奶到一岁半。一岁半后,我回老家。以后……永远不许再提这件事。你们当没发生过。”
苏凝哭着点头:“好……都听妈的……”
林知远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妈……谢谢您。”
雨波没有回应。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过程尽量……简单。不要脱光衣服,不要亲吻,不要……抚摸。只做……必须做的部分。越快结束越好。”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脸颊烧得像火燎,可她强迫自己把目光抬起来,直视两人。
苏凝哽咽着说:“妈……我……我会在房间旁边……守着……”
雨波的身体僵住。她没想到女儿会提出这个要求。内心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看着?被女儿听着我被她丈夫……进入?
可她没有拒绝。她只是闭了闭眼,低声说:“……随你。”
林知远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他想说些什么,却只挤出一句:“我会……尽量尊重您的条件。”
雨波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算日子。排卵期大概在下周二到周四。从周二晚上开始。”
她背对着两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们……准备一下吧。”
客厅里只剩下苏凝压抑的抽泣和林知远沉重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像一张即将撕裂的纸。
雨波站在厨房水槽前,手撑着台面,指节发白。她看着水龙头滴落的水珠,一滴、一滴,像在倒计时。
周二晚上,空气像凝固的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凝早早回了客房。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宝宝。
这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