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别装蒜了,你就是在针对我。”
方立函:“你为什么老觉得我在针对你?”
她以前嫌他个子高,不喜欢跟他站着说话,现在方立函可不会迁就她了。
他立在她身前,手插兜里,俨然凌驾于上,趾高气扬。
简书颐:“第六感。”
方立函觉得好笑:“第六感是什么东西?”
简书颐静了静,抬眸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表情,她直截了当道:“你有什么需求不能直说吗?”
方立函也低眸瞧了瞧她。
他始终目色平平,滴水不漏的功底越发深厚了,越来越会装了。
直到与她对视许久,最后,他才淡淡地坦白:“可以,上次没说明白的。”
“哪一次?”
“你对不起我什么?”
“……”
简书颐凌厉的眼神忽闪了下。
原来还是来要道歉的。
天之骄子这辈子估计没受过什么挫,被人甩了,耿耿于怀到现在。
简书颐低了低声,说:“我当初应该好好跟你商量,也许有更好的办法,也许没有,就算没有,我也应该心平气和地跟你交代这一切,是我太冲动,是我不考虑你的感受,是我说话太直接,我应该委婉一点。”
她说这一番话语速很快,显得结束得也很仓促,一顿讲完,突然就没了声。
方立函:“说完了?”
简书颐:“说完了。”
他说:“对不起的是这个吗?”
简书颐:“那不然呢?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去加拿大?你希望我把当年的话再复述一遍吗?”
方立函静了静,语气很冷:“这不是我要的道歉。”
简书颐也不怵他:“我不管你要的道歉是什么,都不该成为你现在在我工作上找茬的理由。”
方立函:“我没有在找茬,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
简书颐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对他百般不耐,即便他的所作所为都有他身为甲方的理由,他的质疑也是合理的。
可惜这件事不受控,一见到他,她就失衡了。
她恼羞成怒,她气急败坏,她无理取闹,她非要跟他怄气怄到底。
她特别想哭,被他欺负想哭,想他的时候想哭,生气的时候想哭,知道他快结婚了也想哭……
优雅知性的面具在他出现的时候就会一瞬崩裂。
简书颐把铁门推大了一些,从他肩侧走过。
方立函又悠悠地出声了:“你网关放那边,供电口是不是坏的?”
简书颐停下脚步,盯着他:“你是不是希望它是坏的?”
他说:“我只是问一下。”
她说:“测过了,没问题。”
简书颐往前走了几步,又听见他说:“你昨天的图纸——”“方立函。”
她忍无可忍地回头,瞪着他说:“你不要觉得你现在骑在我头上,你去餐厅吃饭会瞧不起厨子吗?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出钱我出力,你要是觉得哪里做的不好,谈不拢的话我们可以对簿公堂,条约上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看看到底谁不占理。”
“我没说你不占理啊,”他无所谓地笑笑说,“我也没故意挑刺不放你过吧,问两句也不行?”
简书颐:“这些事情我跟王总对接就可以了,不劳你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