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埋下脸,轻声地说:“嗯。”
过了会儿,苏念秋见她面色踌躇,怕简书颐多思,又说道:“说的是他爸爸,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接着,她语重心长地说下去,“在我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全然封闭的人,如果你选择接近他,可能要付出多一点的耐心。”
“但你要相信,他是很需要爱的。”
思索良久,简书颐应下:“我知道了。”
一直到外婆离开,方立函都没出来。
简书颐怕打扰他工作,就没去敲门,过了好久,他才睡眼惺忪地从书房走出。
看来是开会开得睡着了。
方立函一边抄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往外面走,左右看了一圈:“我外婆回去了?”
“嗯。”简书颐又问,“应该有人送她吧?”
“有。”
方立函话音刚落,简书颐小心翼翼地端着满满的姜汤出来了:“你先把这个喝了,有点凉了。”
他靠在餐桌边,静静地看着她靠近,简书颐把小碗塞他手里,腥辣刺鼻的生姜味让他皱了眉。
方立函将要把碗放旁边,又被她握着手推到嘴边。
简书颐把声音放娇了:“喝呗~喝了恢复得快。”
方立函端着碗,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得清清浅浅,末了,他评价一句说:“你还是不会撒娇。”
简书颐举起拳头,在他胸口轻轻锤了几下,变脸说:“快喝!”
她仿佛耐心告罄,用眼神警告他说:再不喝就要吃罚酒了。
方立函听话地喝了小半碗,皱起的眉头又被简书颐塞进嘴里的糖融化了。
他含着糖,虽然那姜的味道还是让他恶心,但是只要看着她,他就变得笑眼温淡,“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简书颐:“说你小时候的糗事了。”
方立函毫不犹豫地反驳:“没有糗事,我从小就是大帅哥。”
简书颐好奇:“糗和帅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方立函说:“当然了,帅哥连摔跤的姿势都是迷人的。”
简书颐愣了很久:“……说实话,有没有因为自恋被揍过?”
他说:“怎么可能?我一直是公认的校草。”
简书颐:“光我知道的,你就有江轸这种劲敌。”
方立函笑笑说:“从没放眼里。”
“……”
此人已经无法无天。
他懒洋洋地靠在桌沿,用那种“就你还想跟我斗”的笑眼看着她。
今天情况特殊,简书颐宽限了病秧子,问他:“你不怕她在我面前揭你短吗?”
“怕啊,”他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却藏着从容的笑,“刚刚做梦都梦到你们在背后蛐蛐我。”
简书颐说:“但是我不怕。”
方立函的表情放正经了一些,露出洗耳恭听的眼神。
简书颐说:“我想见到你认识的人,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为什么会是现在的你。”
方立函觉得这话有点熟悉,好像是他说的,时隔经年,被她奉还。他笑着说:“突然走心?”
简书颐看着他,点着头说:“因为我也想参与你的人生。”
方立函淡淡敛眸,与她对视,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淡淡的,过了很久,他深深地凝望着她,最后,出其不意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无比郑重的言辞,让简书颐低下头,想起当年雪山脚下,他突如其来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