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语气淡然,但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将她一把困在胸膛处,手掌往上一托,刚洗过的修长手指还有凉气,紧紧地钳制住了她,简书颐一身刚硬的骨头倏地酥下来,看似调情,实则是在跟她较量。
简书颐放弃了,任由他从身后抱着自己。
但她抓紧他的手腕,想让他松开。
他自然是继续嚣张,置之不理,享受着她为他而发生的变化。
“方立函。”
“嗯?”
“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顿了顿,他说:“有吗?”
“很轻浮,很伤人。”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下:“伤害你了?”
“伤害的是你自己。”
方立函沉默不语。
简书颐又问他:“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就因为我要出差?”
方立函缓缓地压下眉心,好多快要宣之于口的秘密,又被自尊与骄傲压下去。
喜欢一个锋芒毕露的人,是很容易产生挫败感的。
如果她不是气势汹汹地质问他,如果她这时候亲他一下,服个软,撒个娇,也许他会好受许多。
可惜简书颐不是这样的人。
彼此之间沉默了很久,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如果真的把感情比作一场游戏,他们对峙这一些年,谁也不肯投降。
他的脾气随着指尖一同落下来。
“精虫上脑,口不择言了。”方立函率先冷淡地出了声,“行吗?”
“……”简书颐的胸腔里卸下一口气,认真回答:“我半个月就回来了。”
方立函不动声色地翘了一下嘴角,又快速放下,无所谓一般应:“哦。”
简书颐窜到嘴边的话,又被他没个正形的态度挡了回去。
她其实是想跟他好好交流的。
但他要么就是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跟她逗趣,要么就是突然耍性子,发完脾气之后又若无其事,最后变回玩世不恭的样子。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这样,他很少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句“不要走”,大概是最难以启齿的眷恋了。
可是她需要一个注解的时候,他又偃旗息鼓了。
或许,在人情世故里转圜的个性,会让他缺乏这样的能力。
简书颐闭了闭眼。
算了,一时的激情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抬手拱了他一下:“去地上睡。”
他自然是充耳不闻,发现硝烟还没散去,又用小臂发力,将她整个人一托,环到了自己身上。
简书颐趴在他的胸口,想撑着起来,又被他按紧后脑勺,她的脸就这样埋进他的颈窝里,听见他戏谑地说道:“这样睡也行,你觉得呢?”
简书颐:“我看你还是回家睡比较好,你觉得呢?”
为了顺利留宿,方立函把手松开了。
快要睡着之际,她听见一声轻唤:“简书颐。”
她在零碎的梦里,没有应声,过了几秒,简书颐彻底醒了,低低问一句:“你喊我了?”
他仍然用手困住她的身体,把人往怀里捞,闷声说着:“对我负责。”
简书颐困得不行,不留情面地把他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