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22岁注定不安宁。他们要离开象牙塔,启程去各自的远方。
方立函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给她的电话都打少了,但是他只要有空就会联系她。
毕业的那一年夏天,他们又安排了一次毕业旅行。
夏天过完后,方立函留在申城工作。
他要真是个游戏人间的二世祖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点能力,家里是很仰仗他能够挑起公司大梁的。
简书颐按照计划,继续在北京上班。
她不知道方立函对今后的事是怎么做打算的,他几乎是忙得不可开交,还没有顾得上和她讨论严肃的未来。
他会跟她来人生地不熟、并且水土不服的北京?
或者简书颐调到申城的分部,接受打了七折的工资单?
可是,她是人往高处走,不是水往低处流。
因为加班,简书颐在工作中焦头烂额,方立函来找过她一次,简书颐就简单地提了一句:“要一直这样异地奔波吗?”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这件事,并且做一些打算,我会给你一个答复。”方立函认真地说,“我这边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先不着急,你好好工作。”
人的心理很奇怪,如果他不愿意妥协,那么她也会强硬到底。
但如果他表现出一丁点割舍前程的意愿,她就会同时心软下来,心想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也可以。
但这样的话,简书颐是不可能轻易说出口的。
因为牵扯到的不仅是工作,还有未来。
她要考虑的是,他们两个的未来。
这件事悬而未决。
本科毕业后,倪青葵继续留在北京发展,她在美轮美奂的艺术氛围里,做着她的小梦想家,这几年,她跑了很多地方演出,大都是在国外的舞台,每去到一座城市,她就会给简书颐寄来一张明信片,倪青葵赠送的明信片在她的书桌上,越来越厚,她站上的舞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天才少女的名字。
江轸在简书颐的竞品公司入职,可以说是毫不意外,他和简书颐自来就互为竞品。
倪青葵和江轸是这一年的国庆领的证,在江城。
看到倪青葵喊着“当当当挡”,然后利落地掏出一本结婚证的时候,简书颐瞥一眼上面的夫妻合影,再一眨眼,眼泪就流出来了。
倪青葵立刻抱住她:“为什么哭呀。”
简书颐难为情地擦擦眼睛:“看到你幸福我就特别想哭。”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好朋友喜气洋洋的脸,说:“倪青葵,你还是个小孩呢,怎么就结婚了?”
倪青葵笑着亲她的脸:“那你也快点跟上哦,我们一起做大人!”
国庆七天,竟然是最难得的假期了。
方立函这次没有回来,看来他连国庆的假期都没了。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简书颐出门,去江边走了走。
她一个人在小酒馆里点了杯喝的,听着歌手唱了会儿歌,又兴致缺缺地准备离开了。
江边的路面上停着一些豪车,简书颐推门出去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跑车恰好停在眼前,车主下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她。
是方立函的朋友,叫程斯帆。
时尚英俊的男孩子走到这边来,喊了她一声:“简书颐?”
简书颐顿住脚步,看向对方。
她跟方立函的朋友都算不上熟悉,与其说他不愿意带她进自己的圈子玩,不如说简书颐有偏见,不爱与这些公子哥打交道,她骨子里清高,觉得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也不爱花天酒地,所以没有必要多接触。
不过程斯帆性格还不错,挺有教养的,简书颐偶尔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他也算是方立函关系最好的发小之一了。
而且方立函之前给陈奶奶介绍人脉的时候,提到的那个医院高层,就是程斯帆的爸爸。
程斯帆读的是国内的医学专业,目前应该还在读硕士。
她友好地点头,“你好。”
程斯帆指了下酒馆:“你在这儿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