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没有说生不生气,她稍稍仰面,望着夜里灯火通明的瑰丽楼阁,那点金色的光线洒落在她脚边,恰好就在闸口的另一端,分不到她的身上。
简书颐忽然说了句:“以后不许在有女生的场合喝酒。”
方立函不以为意:“喝酒怎么了?”
简书颐说:“容易淫。乱。”
他低声地笑了一笑,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简书颐没有回答,把电话挂了。
她打开手机,把刚刚拍的梅花发给他:【花挺好看的,就是太金贵了,多看一眼就要被赶出来】
三分钟后,方立函连外套都没穿,就快步走了出来。
方立函远远地眺到在路边静静站立的女生,又看了眼悠闲坐在那玩手机的保安,愠气堆在少年眉心,他语气很沉,但已经有所克制:“是你把她拦外面的?”
小哥连忙起身,“啊?”
他探着头往外看了看还没离开的女孩子,又呆呆地看向方立函:“我、我看她穿的——”方立函语气更重:“她穿的怎么了?”
“没没,我错了……”小哥连忙把道闸敞开到最大,擦了擦一头冷汗。
方立函压着眼里薄薄的怒气,十几秒后便松直了眉宇。
他行事体面,许多的不满和脾气都藏得极深。转而一偏头,往简书颐那边走去,没跟他多计较。
简书颐见天色不早,怕妈妈担心,没忘记给钱玉玲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
她刚放下手机,就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指往下,慢慢地,锁住了她的指关节。
冷热交替的两只手扣紧在一起,简书颐低头看了一眼让她知觉感到奇妙的地方。
方立函说:“进去说,外面冷。”
简书颐瞧了他一眼。
他出来得着急,从金色的浮光中走出,让她看清衬衣的颜色,是深深的灰色。
方立函解开了两颗纽扣,领口微敞处,衣襟随寒风轻轻拍向少年的喉结,锁骨上凝着一层薄光,骨骼与衣料之间漏进的风,把整件衬衫吹成一面鼓荡的帆。
“进去?”简书颐徐徐地一眨眼,说:“我穿这么土,不方便吧,万一又被哪个拜高踩低的赶出来一次怎么办?”
方立函愣了下,随后苦笑了下。
他把她手指捏着,举到唇边亲吻,低声地哄着说:“我错了,你打我。”
他语气缱绻,情意缠绵,俊美的眉目之中充满了歉意。
看得出,认错态度积极。
简书颐冰冰凉凉的手指被他握高,在他掌中被焐着,慢慢地变暖。
她其实没那么生气,假装跟他闹一下,看着方立函握着自己手的关节,简书颐平静了许多,问:“这个楼是你家的?”
“嗯。”
“那所有地盘我可以支配吗?”
“可以。”
“我睡里面也可以?”
方立函:“你睡里面也行,睡外面也行,你睡那保安头上都行。”
简书颐忍不住笑了:“我没那么傲慢。”
她不想打牌,但是没拒绝进门的邀请。
简书颐说:“我不打牌,我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们,以免对我脸生,哪天碰上又大呼小叫的瞧不起人。”
她把手抽走,步伐平稳地走在前面。
方立函在身后说了句,哭笑不得说:“你还是打我吧。”
简书颐没有看那个保安,她不觉得有在他面前大摇大摆的必要。
但是她的不看,也可以解读为一种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