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简书颐到卫生间镜子前,戴好了耳钉,把碎发拨到耳后,出来见她:“好看吗?”
倪青葵秒变星星眼:“哇呜,谁家的女神?美死了。”
简书颐咧着嘴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明明只是展示耳饰,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要转一圈,白裙翩跹宛如蝴蝶振翅,楚楚动人。
好傻,但是好漂亮。
倪青葵在心里感叹完了,问她:“很开心吗?”
简书颐用手指戳戳耳垂:“对啊,男朋友送的。”
她嘚瑟完,忽然冷下脸来,严肃地问倪青葵:“等等,我刚刚是不是笑了?”
倪青葵猛猛点头:“嗯啊,笑得特别特别特别甜蜜哦~”简书颐恢复淡淡的语气,说:“警惕糖衣炮弹。”
她穿了一双倪青葵的拖鞋,把礼物袋抱在怀里,嗖喽嗖喽地跑出去了,嘴里嘀咕着:“讨厌他。”
倪青葵:“1314遍!”-
桌上的礼物盒,妈妈也看到了。
那天的晚餐是钱玉玲做的,她端着饭菜出来时,在围裙上擦擦手,暗测测地问了简书颐一句:“是不是谈恋爱啦?”
简书颐愣了下,第一反应是把耳钉摘了。
她摘完后,才觉得这个动作很欲盖弥彰,就算真的露馅,也不会从这里啊。
她这个面红耳赤、不回答的状态就已经败露了事实,钱玉玲坐下,笑笑说:“你跟妈妈说呗,我又不会说你。”
简书颐确定她的笑容没有攻击性,难为情地说:“嗯,我没有早恋,今天才确定关系的。”
“同学吗?”
“对。”
“长得帅不?”
钱玉玲居然率先问的是这个,简书颐忍不住笑:“肯定啊,特别特别帅,除了帅也没什么优点了,但是月亮一出来,星星都没了,他要是没那么帅,我根本不可能考虑他。”
简书颐一脸毫无办法的表情,摊手说,“我就是个绝望的颜控,你懂吗?”
钱玉玲说:“我懂,我懂。”
颜控的属性大概是会遗传的。
妈妈当年就是相中了爸爸的美貌。
丈夫走了这么多年,有不少人给钱玉玲介绍男朋友,个人条件都是其次,简书颐知道,妈妈就是没看上他们的脸。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在女儿的身上投注太多的心血,她害怕二婚会给简书颐带来不好的影响,在重组家庭夹缝中生存不是容易的事,万一她又有了新的孩子,简书颐能接受做姐姐吗?
简书颐本来就不是喜欢诉苦的性格,再一和母亲疏远,她一定会更封闭自己。
那时候,谁再去触碰她内心深处的柔软,谁还能够给她完全而完整的爱呢?
钱玉玲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没有开口说过,简书颐也从没有问过这些事,不过她看得明白,所以那天她倏然说了一句:“对了,要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也去认识认识。”
钱玉玲停下筷子,感到惊讶地看向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知道你为了我一直不找,你现在不用一心扑在我身上了。”简书颐轻声地说,“去做你自己吧,妈妈。”
钱玉玲没有回答,但有所动容地点了点头,最后说:“顺其自然吧。”
因为看到男朋友给她买了礼物,钱玉玲要教简书颐做人的道理。
当天,她递给简书颐一个小瓶香水,“你还个礼给人家,恋爱归恋爱,但不要欠人家的。”
简书颐接过她手里的香水,柱体瓶看起来并不特别,塑料外壳,表面贴了一个商品标签,她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钱玉玲说:“上次同事的女儿去韩国旅游,给我们带了点小礼物,我说用不到用不到,非要塞给我,我问岚姐要不要,她说香水过敏,小葵也不用,你看看你要不,不要的话就给人家回个礼。”
简书颐看了看上面的韩国文字,不是很懂:“没有包装吗?”
“没有哎,一般都有的是吧?”钱玉玲闻言,又踌躇了一下,“她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没喷过。”
简书颐猜测,可能是货架上直接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