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巷子很宁静,除了有几户还没睡的人家,从几盏屋子里的灯散出来一些昏昏的光线,打亮飞在空气里的灰尘。
方立函脚步缓慢地走在她的身边。
简书颐走得也不急,过了会儿,瞥了他一眼,“不牵手吗,插在兜里在拽什么?”
方立函低眸,好笑地看向她:“想牵又不主动是在拽什么?”
简书颐指了他一下:“不许回嘴,你就是讨打。”
她抬手,就要往他身上抽。
方立函很机灵地躲开了。
简书颐追着拍了一掌在他背上,顺便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她推得一点也不重,完全就是调情的手法。
方立函没再闪,吊儿郎当地笑着,往前跌了一小步,随后便利落地伸出手,扯住了她。
简书颐被他牵着往前走。
方立函问她:“你开心吗?”
“开心什么?”
“看见我。”
她实话实说:“还好吧,你不回也不会影响什么。”
他好奇道:“意思就是你不会想我?”
简书颐没回答这个问题,什么开心不开心的?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突然出现,她紧急下楼,一切发生得很紧凑。
如果得到想接吻的回馈算开心的话,她应该挺开心的,不然她下来干什么?
简书颐没回话的这几秒里,方立函又有机会露出得意的小表情了,他嘴角弯弯:“你犹豫了,你想死我了。”
“……”
简书颐懒得再抽他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过了几秒,她察觉到他眼光灼热,简书颐不明所以地啧了一声说:“你又偷笑。”
方立函大大方方的:“我笑得光明磊落好吗。”
简书颐故意跟他怄气似的,鼓了下腮帮子,想把他的手丢开,又被他攥得更紧。
马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他们走进树下的暗处,又走进暖黄的光中。路明明很长,但好像怎么都走不完。
搞不懂,两个聪明的人凑一起犯傻是要干嘛啊……
接吻能让她满足。
牵手又是另一种满足。
恬淡的节奏,让她宛如真的身处浓烈的幸福之中。
简书颐倏然觉得,恋爱还是十八岁谈比较好。
他们都很成熟,成熟到知道用灵活的方式保护自己。
他们又都很年轻,年轻到在对方面前,常常忘记要保护自己。
酒店前台,方立函把证件递过去,问:“套房还有吗?”
“标间就行,”简书颐淡淡地睨他一眼,小声说,“别摆阔了。”
不知道少爷这辈子有没有住过小小标间。
简书颐都没来得及揶揄他一下,进了门,就被方立函按在门板上亲住了。
他来势汹汹地吻她,简书颐抱着他的后背,抬起头回应。
在不需要交心,只用缓解一部分欲望的时候,简书颐觉得自己还挺有福气的。
她非常喜欢和他接吻。
纵使有面对着激情而想躲藏起来的时候,那也是由于生涩的羞怯,躲藏不了的,是内心的巨大空虚,要等着他的唇舌来湿润。
她将手探到旁边,把卡塞进去,让灯光全都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