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曲州的山上,她曾经登上过一座塔,看到的自然风光令她喟叹。
而眼下又是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她站在落地窗前,不由地慢下了脚步,直到停住,俯视着整个城市的雍容夜景,慢慢地晃了神。
方立函都跟着领路的侍应生走出去一节了,发现人没跟上,他又折返回来,轻轻牵住她的手:“这边。”
他们的位置就在窗边,方便她看个够了。
吃饭的人不多,旁边是两个优雅的外国人。
餐厅的灯光很暗沉,四面的玻璃都黑压压的,于是衬得她桌上那一捧玫瑰的红色冷艳而清绝。
简书颐看着那束花愣了片刻,花骨朵挺饱满的,紧紧地聚拢在一起,看起来玫瑰的数量不少,她好奇地说:“是在这个餐厅吃饭附赠的吗?”
方立函已经坐下了,他笑着说:“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她还是愣愣的样子,坐在他的对面:“是吗?”
他说:“不喜欢吗?”
简书颐撇了撇嘴巴,可能是怕自己笑出来很尴尬吧。
她摆谱道:“还好吧。”
方立函把玫瑰递给旁人,让对方先收好,又对简书颐开玩笑说:“不喜欢的话出去再扔吧,保护一下我的面子。”
她这才低声地说了句:“才不扔,挺喜欢的。”
方立函身子往前探了探,竖起耳朵,笑着说:“偷偷说什么?我没听见。”
简书颐倔强道:“只说一遍!”
她摆出冷酷的、毫不在意的表情,掩饰只会带来欲盖弥彰的效果,嘴角全是压抑不住的心花怒放的征兆。
等餐的过程中,简书颐跟方立函面对面静静坐着。
她像个小学生,两条手臂端在餐桌上,他自然是从容得多,再名贵的地方都淡定出入。或者说,他矜贵的气质本就和这样的场合相得益彰,与富贵是相互滋养的。
看方立函坐得气定神闲,简书颐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臂放下了,往后懒洋洋地靠着。
虽然人人都讽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野心和手段,但简书颐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
谁不想站在更高处呢?
她看了会儿景色,又瞧一瞧下面的灯光连成一片的车流,忽然问他:“你知道曲州吗?”
方立函说:“去过两次。”
简书颐惊讶:“你去过?”
他说:“对,那边有一座道观,小时候跟长辈去过。”
曲州是不发达的城市,交通挺闭塞的,山里进出不是很方便。
她问:“你们也走那个山路吗?”
“是的,山上只能开车,路特别窄,很颠簸,雨天湿气缭绕的,有很厚的雾,但是山腰的景色很漂亮。”
简书颐点点头,又问:“你去道观干什么?”
方立函说:“有个亲戚商业危机了,说去化解一下。”
她好奇道:“你也信这个吗?”
他自嘲一般笑了下:“像我们这种听从命运安排的人,搞一点玄学不过分吧?”
简书颐的眼神略带探索意图,看看他。
“曲州怎么了?”他问。
“是我老家。”
“你过年就是回的曲州?”
“对。”
方立函说:“好巧,说不定我还在你家门口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