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掉在湖里就没了,丈量不出湖水到底有多深。
简书颐说:“但我刚刚没看见你家里人。”
他说:“我一个人住。”
她吃惊地睁圆眼睛:“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嗯。”方立函应完,还不忘打趣她一下,“你要搬过来陪我吗?”
简书颐:“想的倒是挺美的。”
他淡淡地笑着,但显然没有被她刺痛:“好冷酷。”
简书颐说:“那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方立函:“我妈留给我的。”
“她不跟你住?”
“她有自己的家。”
简书颐愣了下,有自己的家是什么意思啊?
听起来好像,不是说房子。
她立刻在心里忏悔,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呆呆地应一声:“哦……”
简书颐话锋一转:“那你也跟你家里人介绍介绍我。”
他说:“跟我妈说了。”
她意外地一笑,好奇后续:“然后呢。”
方立函:“没有然后,她不管我。”
简书颐不笑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哦。”
好痛的原生家庭……
早知道不问了。
还是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破碎吧。
简书颐不打算开口说话了,彼此沉默了两分钟,方立函望着她,认真地开口道:“其实你可以放下一点防御的想法。”
简书颐偏眸看他在黑暗里沉寂的神色,她也目色平静,认真地问道:“你打算教我什么?”
“我不教你什么,”方立函说,“我只是觉得你挺温柔的,不用过于掩饰。”
她微笑说:“别人说我温柔还能理解,你说算不算讨好?是希望我以后对你多点好脸色?”
方立函说:“你只是对我有情绪,好奇心,胜负欲?不肯放下你的骄傲,所以对我总是戒备森严。”
简书颐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方立函:“你之前跟我说,你总觉得我不肯低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但我挺崇拜你的,也许不是你想要的那个方面,你的身上有我够不到的东西。很多的希望。”
他不紧不慢地说完,过几秒,又补充道:“我是这么跟云潇说的。”
她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豪华酒店的门口。
下了车,简书颐浅声地回答一句:“那我今天温柔点,你别不开心了。”
她走在前面,低头时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动,语气平静道:“不管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的家人。”
“嗯。”方立函在她身后懒洋洋地一笑,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不正经样子,“那先说句你爱我听听。”
简书颐:“找抽?”-
餐厅在酒店的45楼,从电梯厅下来,简书颐就能看到巨型落地窗外的华丽江景。
简书颐喜欢读书,还有一个原因,她的步伐所到之处有限,所以只能通过文字来认识这个世界。
而她认识的世界全是横平竖直的中国字,不是光怪陆离的繁华都市,尽管在书里已经见过太多的繁华,真正的置身其中时,仍会显露震撼不已的样子。
简书颐想了一想,她长这么大,竟然从没有站在过这么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