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拒绝:“我唱歌很难听。”
他说:“我想听。”
简书颐默然片刻,神色复杂又不悦地看向他:“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定定地看着他,掷地有声说:“我喜欢听话的。”
方立函说:“给我个名分,你看我听不听话。”
“给你个名分,狐狸就会变成狗吗?”
他笑了下,但没有再接话,说道:“那我给你唱,你想听什么?”
“我不想听。”
方立函置若罔闻:“你随便点一首,我要是会唱,你就做我女朋友。”
简书颐下意识瞥了一眼点歌屏。
耳畔响起他的催问:“好吗?”
“不好。”
方立函看了一会儿她的耳朵,视线又落在她的眼梢,他说:“跟我接吻不爽吗?”
简书颐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她透过他的睫毛,看到一汪漂亮而不见涟漪的深冷清潭,他的眼中有一片小小灯影,不知道探着手往里头捞一把,能捉到真正的月亮,还是会搅散一抹水中残影。
她静了片刻,便听见他继续问道:“再给个机会?”
简书颐不再看他,用手在旁边的歌曲榜单随便一划,又随机按停。
她也没有看屏幕,自己都不知道点了什么。
方立函随即去看点歌屏上面的内容,他的身子越过她,幽冷的香调以温和的方式涌入她的鼻息,占满胸腔。
简书颐没有跟他一起看,只往后仰靠,给他让出空间,又将视线下沉一些,看着他劲瘦的肩膀和锁骨,还有流畅的下颌线。
他的唇形很好看,线条饱满而干净,颜色宛如一抹朱砂,也很好亲。
简书颐还在放肆地欣赏他逼近的美貌,很快就看见他的表情僵住,转而又面露困惑,她便也往旁边扫了一眼,好奇她到底点了什么。
是个很卡哇伊的日语歌。
……完蛋了。
这下子编都编不了。
方立函嘴角抽动一下,笑得很命苦:“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简书颐忍不住笑起来,她面露唇红齿白的完美笑颜:“这是天意。”
方立函放弃了,他看着她的笑容,慢慢靠回去,沉静地坐了一会儿。
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鬼点子。
简书颐没什么兴趣听他唱歌,但有件事她还是挺好奇的。
她一直忍着困惑没有问,此刻才借机询问出声:“你怎么跟云潇说起我的?”
方立函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可能在想她说的哪件事,随后反问:“你猜我怎么说的。”
简书颐又很不爽:“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
思考了片刻,方立函说:“你好歹给我透露一下,她给你写什么了?这么久我早忘了。”
简书颐将信将疑道:“你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不像是骗她:“她直接寄给你,我怎么会知道。”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情。
简书颐又拿起她的酒瓶,浅浅抿了一手,“很喜欢她的礼物,谢谢你。”
她愿意吻他,本质上是对他放宽了边界的,但是他想松土也没松对方向。
她想要指正他,也告诉他,她的内心深处,勉强的原谅与接纳-
不应该抱他的,简书颐彻底被另一个人的气味侵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