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和警觉帮她避免成长过程中的一些伤害。
一个家境贫寒的美女,如果没有很强的防御心,不知道被拐入歧途多少次。
简书颐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一个在别人眼里已经够可怜的人,怎么还要去可怜其他人啊?
如果现在可以到站下车就好了。
可惜她不能眼不见心不烦。
简书颐起了身,去隔壁车厢找到刚经过的餐车,餐车上吃的已经不多了,有饱腹作用的只剩泡面。
她打开手机付钱的时候,看到方立函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
看起来很像群发。
火车在深山里行驶,网络信号不太好,简书颐没有回复。
简书颐往泡面里注水的时候,给自己洗脑:没关系,这不是妈妈辛苦打工的钱,她还有不少奖金在小金库里呢。
这是从她的奖学金里扣的!
这么一想,简书颐便心安理得地端着泡面回来了,脚步都轻盈了一些。
她对那个阿姨说:“吃一点吧,到明早还有八九个小时呢。”
阿姨面色为难地抬起手,想接又不敢接地说了句:“多少钱?”
简书颐说出“不用给了”时,感觉到圣母的光辉正在头顶照耀着她。
女人感激地说:“谢谢啊,谢谢小姑娘。”
简书颐再转头就看到,女人把吃的推到了孩子面前,两个小孩争着吃这几口热乎的方便面。
算了,圣母就圣母吧……
简书颐再打开手机,看到方立函又发了一遍:【新年快乐】
她以为是她这边的网络问题,导致重复的消息又弹出来一遍,点开对话框发现,他确实发了两遍。
她说:【你发过了】
方立函:【你没回】
简书颐不想再理他。
她把围巾和口罩拢好,准备靠着睡一会儿,看见对面的妈妈睡得四肢缩紧。
简书颐把头顶的行李箱拎下来,取出一件外套,盖在妈妈身上,又把行李箱送上去。
她坐回去,维持刚才准备入睡的姿势,但闭了会儿眼睛,觉得车厢里太吵了,入睡困难,旁边的男人在打牌,声音好大。
简书颐又把手机打开,斟酌片刻后,给他发了一句消息:【你在想我?】
方立函:【嗯】
简书颐露出清浅的一笑,她靠在座椅上,举着手机,一只手打字:【你做会儿题吧,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就这样】
过了一会儿,方立函说:【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简书颐高度警觉:【有什么事?】
方立函:【我听听你的声音】
随后,他又说:【或者你听听我的声音】
她一边警铃大作,一边在内心里嘲弄他的直白:【你还不如假装问我题目】
他说:【我不假装】
简书颐:【得寸进尺】
方立函:【嗯,行吗】
简书颐打了很长一串字:【我知道你为什么给我一种死缠烂打的感觉了,虽然你纠缠我的频率不算高,但你总是给我很强势的压迫感,只要一出现,就唯我独尊,高高在上,时刻准备拿捏我】
一秒后,他回复:【嗯嗯电话号码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