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走了。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早出发。”蔺绩转身回屋。
和庞谆的战役,要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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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北凌那边来信了。”
京城的秋意比西南明显得多,宫墙边的绿叶已经开始泛黄卷边,颇有颓败之势。深远的秋风扫过庞谆两侧的烛火,壮硕的黑影也随之微动。
“说了什么?”庞谆从一堆竹简中抬头,看向来人。
报信的小太监满脸笑容,“北凌首领乌古大人来信说,大魏边境已是他们囊中之物。到时与您里应外合,您定能。。。”小太监噤声,朝庞谆投去了一个深远的眼神。
“乌古赫连那家伙,狂妄自大”庞谆搁下笔,露出一抹冷笑,“幼帝继位不久,我们就给他送过信件。那莽夫竟然当着我们的人把信纸涂成一团。现在我们用布防图和武器威逼利诱,他才肯卖几分面子。论眼界实力,简直比不上他父亲一分。”
当年他与乌古赫连的父亲结盟,一举消灭了蔺家军,除掉了两方共同的心头大患。要不是面对先帝时他犹豫了片刻,此时大魏的江山就该改名换姓了。
小太监佝偻着腰赔笑,“诶,等您彻底掌握了大权,再去收拾他也不迟。”
“行了,退下吧。对了,记得给礼部尚书送帖子,我倒是要看看,他要与我周旋多久。”
“是。”
小太监面朝主位退后,谁料还未转身,后面有人直愣愣冲上来,撞了个人仰马翻。
“何事慌慌张张,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司礼监的下人不懂规矩!”庞谆皱眉,将毛笔摔到堂下。
闯进的人神色紧张,浑身颤抖,顾不得撞到的太监。他直愣愣跪下,磕头长叩,声音中带着惊恐。
“大人,我们在黔州的山寨被炸了。”
“你说什么!?”庞谆猛地站起。
“消息今日传回的京城。说是您交给他们的火药保管不当,将山寨炸了一半。”
庞谆的假胡须随着胸腔起伏而猛烈颤抖,整张脸上显出荒诞的怒意,填满了脸上的每一道沟壑。堆积成山的情报、公文因为他疾步上前的动作散落一地,有的甚至四分五裂,不见原貌。
“你再说一遍?说清楚!”吼叫的声音直冲房梁。
门口的侍卫自觉将大门紧闭。哪怕此时他的声音多半吵醒了周围已经酣睡的宫人,也无一人敢置喙。他们都知道,幼帝手无实权,北凌咄咄相逼。大魏朝想传承下去,除了朝中零星一两个清流大臣,其余能依仗的,便只有这位先帝时期便盛宠的庞司监。
“我们的人来报,约莫七八天前,山寨被火药炸毁。尤其是。。。”那人咽了咽口水,颤巍巍抬头看向庞谆,“尤其是醉骨香的花田,已成焦炭。”
“混账,查清楚是谁做的没有!”庞谆怒火中烧,抬脚给了他一记重踢,“我们在黔州花了那么多心血,就是为了培育醉骨香。”
这花有控制人精神的奇效,可偏偏只能在黔州等地存活。为此他不惜收下了一个愚不可及的山寨,还一年年在城中流民上试验。
“回大人,目前还未查到。我们的人会持续追查的。”一滴滴冷汗掉落在大殿上,前来报信的人有苦说不出。
庞谆背着手,不安地走来走去。“到底是谁,是谁查到了黔州,还有能力冲破山寨的防护。”
公孙湛的人?柳家的人?还是。。。
蔺绩?那个以无功为志向、在八年前的刺杀中元气大伤、太医诊断不可再习武的蔺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