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绩下意识伸手想叫回她,却阴差阳错地接住了那两根秀发。
许是有了吩咐,守卫没有再关上门,任由明媚的阳光闯进这个小小的柴房。一室的阴暗潮湿霎那间被驱赶,连角落的尘埃都变得活跃。
蔺绩低下头,五指缓缓收拢。
。。。。。。。
疤哥在阴凉处吃炒豆喝酒时,昭南回到了他身边。
疤哥拍了拍手,“喂,我说你,到底几个意思。”
昨夜跟他说想当他婢女时,差点没给他大牙吓掉。什么劳什子婢女小厮的,山上兄弟从来不兴这个。
问她为什么,她又犹犹豫豫不出声。
还是娘跟他说悄悄话,“你傻啊,这姑娘兴许是相中你了。你看她身边那个兄长,白脸子柔柔弱弱的,哪儿有我儿子高大魁梧。”
他脸上难得出现一脸疑惑的表情,而后又变成恍然大悟。
娘说的有道理!说不准这女子看他的英勇伟岸,移情别恋了。
昭南看向疤哥。
刚入山寨那几晚,她以为他除了杀人,没有别的爱好喜恶。
可他对李氏几乎是唯命是从,对兄弟也并非漠不关心。
这与他手起刀落的杀人并不矛盾。
这是一种,天真的残忍。
像未经驯化的动物,并不觉得杀人有错。而这种“动物”,面对任何雌性的示好,都会虚荣地接受。
更何况她还是个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女子。
她假意笑了笑,“以前我从未见过您这样的男子。在灶房烧火做饭,哪儿有在疤哥身边侍奉有意思。”
疤哥深深点了点头,又问道,“诶,像山下那些大户人家的婢女,一般都干些什么啊。”
昭南一边暗中环顾四周,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除了洒扫、洗衣等特定的活之外,主人家有什么吩咐,照着去做便是。”
洒扫?洗衣?
疤哥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快要包浆的短衫。婢女还能干这些活?
近处是零零散散打水、种地的俘虏,远一点是匪兵们操练的演武场地。再远处,便是装火药的武器库。那儿仍有人守着,并且几乎是整个山寨看管最严密的地方。毕竟是火药,威力大,就那一屋子足够将山寨夷为平地。
昭南抬头看了看太阳,默默记下他们的换班时间。
中午是雷打不动地给玄弓送饭。
看见昭南颈间的伤口,小少年结结巴巴。他抿了抿唇,有些愧疚,“抱歉。”
公子查到了花田的弱点,昭南姑娘潜伏在山寨中最危险的人中间,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干成。
昭南一个包子塞到他嘴里,“好了好了,快吃。”她笑了笑,“在客栈的时候,要不是你以一挡十,我早就没命了。”那次还算她连累的大家呢。
玄弓咬了一口包子,见四下无人,又凑到昭南跟前。“我听,听他们说。过几日疤哥房中有,有宴饮。”
昭南看了他一眼,“为何?”
玄弓摇了摇头。
也是,山匪喝酒吃肉,要什么理由。不过嘛,喝酒最是误事。这些山匪基本就没甚保密意识,再一喝大。。。昭南垂眸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