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莫待明朝（第5页）

昭南一咬牙，转身面对李婆婆，“李婆婆，我知道您与疤哥肯定关系匪浅。您这时能带我去见他吗？”

能从吃人不吐骨头的山匪里面拿回包袱、能百日夜晚随时、能一句话就让“他”同意了在灶房的工作。

关于李婆婆的身份，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只是李婆婆既然想“反”，这么多年却一直未行动，一定受到钳制。这也是她对她说“帮不了太多的原因”。

别的帮不了，带她去见疤哥应该可以吧。

李婆婆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此时？明日不可吗。”

昭南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我的。。。我的兄长，怕是等不到明日。”

李婆婆沉默了片刻，手指了指门外。“他应该还未走远。”

昭南一下从床上跳起，鞋的左右都穿反了。她哗啦一下拉开门，果然看见了那个高壮的身影。

他仍穿着破了口子的衣裳，依稀能看到背上长长的一道疤。腰间的刀随着步子一下下撞在腿侧，泛起的冷光刺进昭南眼中。

她忽然退缩了。

几天前，这把大刀眨眼间砍掉了一个人的头颅。

那个被杀的无辜之人的头颅落地时，眼睛都还是睁着的。

昭南很怕疤哥，怕到生理上想吐，怕得整条腿不自觉地发颤，怕得现在就想掉头回去缩在榻上。

今晚先做个心理准备，先组织好说辞，明日再去找他不行吗。

对，就是这样，现在太匆忙了，得等到明日。

可她没有转身，有东西咯得她胸口生疼。

或许不是那个装了药的葫芦，而是那一朵柔软的、明媚的绢花。

不行，不能等明天，你的妹妹等到第二天了吗，蔺绩又等得了明天了吗！

昭南脸上地血色一点点褪去，她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

想起琳琅。

想起黑暗里强撑着说“你今日来得很早”的蔺绩。

也想起船上笑着招揽她的柳芸，想起柳叶低着头，一笔一画给她写字。

这些人的力量支撑着她，昭南蓄积勇气，迈开了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她与疤哥的距离越来越近。

“疤哥！”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

疤哥回过头来，那张脸一点点落入她眼中，惹得昭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她的手死死握住拳，逼自己不要后退。

昭南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他，“我有法子，让寨里的人今晚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