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今天怎么化这么浓的妆,她愣了一下,想说早上不小心画太重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猫猫也没等她回答,把易拉罐里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子里,然后靠进沙发里歪着头看她。
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猫猫从来不是个会绕弯子的人。
“跟你老公性生活怎么样。”
香花的脸一下子烧透了。
从脖子根到耳尖,从锁骨窝到一字肩领口下面那片白花花的胸口,全都红成了一片。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绞得发白的手指头,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怎么个不怎么样。”
她咬着下嘴唇,水光唇釉在齿间挤出了一声细小的咕啾。隔了好一阵子,她才把埋进胸口的头抬起来一点,声音小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裕太君他……他那个东西,有点小。”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假睫毛扑扇了好几下,像是两只受了惊的黑蝴蝶。
猫猫没有接话,只是歪着头看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她又灌了一口酒,把杯子捧在手里当盾牌挡在胸前。
“而且每次进去动了几下,他就……就结束了。然后他会一个人缩在被子里面朝墙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有时候还会偷偷掉眼泪。”
她把杯子捏得死紧,唇釉又在杯沿上印了一个模糊的唇印。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对我说,香花,我觉得对不起你。我满足不了你,你那么好看,我却每次都让你失望。然后他说,他想看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可他连着说了一个多月,还给我看他在网上找的那些照片。他说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会越来越不敢碰我,会觉得配不上我。”
她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里又干又涩。把杯子送到嘴边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她只好把空杯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继续绞着。
“所以就让你来找我?”猫猫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又给她倒满了,塞回她手心里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头碰了一下。
她的手指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网上随便找一个人,结果正好是你前男友?你那老公倒是挺会挑人的。”
香花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两下没抽动。
猫猫也不松手,就那么握着她,拇指在她手背上那枚婚戒旁边轻轻蹭着。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心跳快得耳膜里全是咚咚咚的响声。
“所以,你就让我进来了。”猫猫把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整个身体侧过来对着她,那只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终于落下来,松松地搭在了她裹着窄裙的大腿上。
隔着一层棉混纺的裙料和底下黑色丝袜的温度,他的体温还是像一团火似的烧了进来。
猫猫的手从她大腿上抬起来,绕过她后背,搭在了她另一侧的上臂外侧。
五根手指头松松地扣着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拉近了半寸。
他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压低了嗓门,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这屋子里,是不是藏着摄像头。裕太君是不是正坐在电脑前面,看着自己老婆跟我喝酒,跟我聊天,跟我,嗯?”
香花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她往后仰头差点撞到沙发靠背,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推他的胸口,可推上去的力道软得像是在给他拍衣服上的灰。
“没有!绝对没有!家里的摄像头只有走廊对着大门那个!”
猫猫把身体往后一靠,两只手摊在沙发靠背上,仰起头对着天花板的吊灯方向大声说起了话。
“裕太君——!你在看吗——!我在摸你老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