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这么长时间不出现,是不要你,另找其他主人去了。”
楚熠看着顾衍雀跃的样子忍不住说:“这世界除了你敢不要我,其他人哪有拒绝我的胆子。”
他和顾衍一起逗弄着红腹雀说:“他是我的眼睛,不在的时候是替我办事侦查敌情去了。”
“你和这小家伙认识这么久,这么喜欢他,还没发现他其实是秘密武器”
随着顾衍话音刚落,刚刚还毛茸茸的小红鸟就瞬间换了形状,变成浓墨重彩的鲜红流动液体。
那液体随着楚熠大拇指的动作,凝聚在顾衍耳垂,像是顾衍苍白肤色里汇聚的血色,美得惊心动魄。
楚熠摩挲着自己的杰作说:“这样我以后就可以随时来到你身边,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
顾衍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熠,回想起对方徒手撕开沙漠地表的模样,抚摸着对方的手臂说:“我以为你的流光泉已经被我毁了,这是新的”
楚熠笑了笑说:“军部死守保护科学家的规矩,你用流光泉去攻击路江明,它当然已经毁了。”
他说完忽然抱起顾衍,让对方坐在自己怀里,“我还以为你对自己老公突然出现的新武器不在乎。”
顾衍被楚熠圈在怀里,他看着对方挥动笔尖,画出张牙舞爪的粗狂线条,忍不住问:“你在画什么。”
楚熠只是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路江明是军部百年难遇的研发天才,但其实在他之前,还有更厉害的别人。”
顾衍眨了眨眼睛说:“接着说。”
楚熠回答说:“他叫裴遇卿,比路江明更加杰出更加天才,现在军部所有高端武器都逃不开他的影子。”
“可惜,他外出游历星系时不幸遇到了星际强盗,被炸毁了飞船死无全尸,差一点点就能成为军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尉。”
楚熠随意地画出星球体,紧接着又在星球体周围勾勒出缠绕的星云。
“这种天才的死亡势必引起不小的轰动,然而当年所有的调查报告都显示他死在到达这颗星球之前。”
“但实际上,绿洲基地的数据显示,他来过这颗星球,是离开后才遇难的。”
“看到了吗,到达绿洲基地的时候飞船不被星云影响,但离开这里的时候必须顺着星云的轨迹绕着星球转一圈。”
“这就导致离开和到达的时候,必须经过完全重合的坐标点,而唯一能区分的就只有时间。”
顾衍想了想说,“既然死无葬身之地,就说明飞船本身的记录完全消失。”
“而只要有幸存者或者目击证人故意谎报时间,就足够给凶手做出不在场证明。”
楚熠把签字笔转得飞快,说:“是,把死亡的时间提前,明明是十点离开时遇害,却说成是五点。”
“反正位置相同,又只能相信幸存者的话,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十点才到这里并且拥有行踪轨迹的人会是凶手。”
“隐瞒真正的路线,让调查思维先入为主定型过后,谁会想到绿洲基地会有裴念卿来过的信号。”
顾衍对上楚熠的眼睛,听见对方沉沉地说:“最好的证据就是,当时出庭作证的目击证人半个月后就意外身亡了。”
如果说这些事情原本是千丝万缕本不相关的直线。
那么从在一刻开始,直线开始调转方向拼命朝彼此奔去,而最终汇合的重合点就是被隐瞒的真相。
顾衍沉默片刻说:“当时被排除在外的嫌疑人里,有路江明吗?”
楚熠说:“有,但准确来说,当时并没有人怀疑只有十几岁的路江明。”
“我刚刚从军部记录里发现了件更有意思的事情,秦朗死去的搭档叫洛湛。”
“而洛湛和裴念卿的关系格外好,他是裴念卿的文学课老师。”
顾衍注意到了关键词,“文学课”
楚熠笑了笑说:“是啊,真神奇,大作家秦朗在军部的文学课从来没超过三十分。”
“而他的搭档洛湛不仅认识裴念卿,还创作出了无数高度相似的诗歌作品。”
顾衍脑袋轰隆一声。
他想过无功而返浪费时间,却没想过竟然所有以为的事情都能是假的。
路江明洋洋得意地刻下的信息,是秦朗的诗歌内容和藏匿的地点。
而指引他们到来的关键诗歌,却很有可能是秦朗鸠占鹊巢偷自己搭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