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士兵见状几乎是同时拔枪开始对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再次到达顶峰。
楚熠完全没把楚昱的那些士兵放在眼里。
他那双总是搂着顾衍,让顾衍倚靠的手,此刻像是索命的藤蔓疯狂掠夺着楚昱的呼吸。
他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楚昱,势在必得地说:“你真以为自己带来的废物打得过我训练有素的红隼吗?嗯”
楚熠像是被惹恼后气场全开的野兽,让还想强撑的楚昱发出控制不住的呜咽。
眼下的场面一触即发,没人知道该怎样收场,就在这危险而紧张的时刻,却忽然传来顾衍一声不屑的轻笑。
“真可笑。”
随着顾衍话音落地。被松开脖颈的楚昱跌坐在地,不断起伏着胸膛急促地呼吸。
顾衍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缓缓走到楚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对方。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像是沉静的湖泊,静静倒映着对方现在的狼狈模样。
顾衍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和那些人一样愚蠢懦弱又可笑。”
他高高在上仿佛上帝视角的评判俯视,瞬间就让楚昱感到无比恼怒。
那冷淡的视线平静的语气,仿佛已经看尽了楚昱的可怜和愚昧,说尽了楚昱无足轻重。
而顾衍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楚昱气到浑身都发颤,“你们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臆测来揣度造谣我,有本事你真找出你骂我那些话的证据。”
“不然,我只能说你,就算找茬也没什么新意,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以前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从小到大,从外面到围猎,这种恶毒的揣测和攻击,总是随着Alpha对他的注意同时到来。
只要自己不接受他们的要求不妥协他们的命令,这些话就会像固定程序一样弹出来砸在他脸上。
楚昱冰冷地瞪着顾衍说:“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但我绝不会允许你回联盟,绝不会允许你把所有人都害死!”
顾衍看着勒令的楚昱,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的内心满是压抑的酸涩和难过,眉眼间写满犹豫和哀愁,却还是越想楚昱的话越觉得好笑。
“害死你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那些始作俑者推得干干净净,就说得我好像罪大恶极,你还说不懦夫,如果我要害死谁,那只会是那些人罪有应得。”
“你是楚熠的大哥,但你真的很像我一路走来遇见的那些Alpha,永远喜欢骂Omega天生下贱不知道被人睡了多少次。”
“永远都在居高临下地命令,永远都在颐指气使,要那些被打碎牙的人吞下血泪,去服从所谓多数人的利益。”
顾衍越说越激动,他不断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却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高声质问说:“你告诉我多数人到底他妈是谁!”
“是维护公平正义却监守自盗的检察院,还是为了联盟征战多年却无视底层人性命的你!!”
整个战舰走廊寂静无声,顾衍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终于宣泄了内心的愤慨,然而积压已久的痛苦,却还在如同巨石般碾压着他的血肉。
那是已经刻在骨髓里的血海深仇,却成为无数人理直气壮指责他的理由。
顾衍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多道理公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很累很累。
此刻的空气都像是在堵塞他的呼吸,让他的身体变得又沉又重。
顾衍知道和楚昱没什么好聊的,沉下嗓音说:“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下次一定会对你动手。”
他临走前,视线落在楚昱瘫软的双腿上。
那是楚昱残疾的证明,更是被强权折辱后选择被臣服的象征。
明明是天子骄子却被设局,被人故意断送双腿,也许是为了雄狮家族,也许是为了当时还小的楚熠。
但……
顾衍其实很想说出心里的话,最终却选择了沉默。
楚昱至少还有命活着,他当然可以殚精竭虑当然可以选择利益最大化。
如果当年遭殃被迫害的是自己,自己也许也会选择忍气吞声低头做人。
可惜,偏偏就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