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搭在面颊,凉的冰人,指腹柔软,江朝感受着盛怀夕拍了拍,不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
猝尔绽开的笑颜格外灿烂,映衬着江朝方才道出的话。
盛怀夕摩挲着手底下的肌肤,细腻柔软,再次将问题转回到江朝进来时的那句。
“我想亲你。”
轻飘飘的,既无前言也无后语,江朝说出的话被这人无视了个彻底。
“我想打你。”江朝漠然。
汹涌的情绪好似涓流汇入海洋前的溪流水道,本应一猛而下的水流被一个又一个横生的石头拦阻,变缓、甚至溅出流淌在血液。
她满腔的怒火,盛怀夕竟然还想着亲她?!
“是吗?”抚在脸上的手掌拍了拍,盛怀夕狐狸似的眸子弯弯一笑,“你让我亲一下,我让你打一下可以吗。”
她就这样和江朝商量起来,全然不把自己可能会被江朝揍打当做一回事。
江朝手下撑着的手腕在这样无谓姿态下似乎变得烫手,掌心摁住的手腕内侧翻转,似乎已经被她压出痕迹。
“滚。”
江朝冷冷吐出一字,拍开盛怀夕搭在她脸上的手掌,起身,站在一侧冷冷注视着盛怀夕脸上的神情。
“解释。”
“为什么要从医院里跑出来?谁帮你跑出来的?她人呢?”
千辛万苦从医院一路开来,江朝满腹怒火没地放,盛怀夕折腾了她半响倒是轻松做派。
盛怀夕没了束缚,甩着被江朝摁过的手腕,反问。
“为什么要在意我的死活?为什么要关心我怎么离开医院?为什么这么在意所谓的她?”
不是说不会和她在意吗,不是狠心让她去找另外的人吗,不是想要把她从身边赶走吗
盛怀夕看着江朝,弯弯的眸子平静昂起,静静地传递着自己的情绪。
怒火被压抑的何止是江朝一个,盛怀夕哪里不恼不怒,只是她换了一个方式来表达她的怒火。
咬在江朝脸颊的牙印,咬在江朝手腕的牙印,无论是谁,无论那人是想要牵手还是聊天,直面的都是盛怀夕的占有。
遗留在江朝手腕脸颊的占有欲。
被江朝默认、退让而留存的存在。
明明默认,明明喜欢,但偏偏要拒绝,偏偏要为了所谓的“我们不合适”而拒绝她。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江朝。”盛怀夕翘腿,眸子黝黑,气势外溢,笑意温和但咄咄逼人。
“你凭什么问这么多。”
江朝面色沉黑,冷寂之下,隐隐翻腾的着的灼热裹在直勾勾的眼神中。
“盛怀夕。”江朝开口,低声警告。
别再说了。
“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吗?我离开对你来说有这么难以接受吗?你是我的谁啊?”
江朝唇瓣咬紧,掐在掌心:“盛怀夕!”
抬眸,江朝看着盛怀夕的目光中又怒又慌,心跳因为耳边的惊言而跳的飞快。
甚至,在江朝没有发现的时刻,她看向盛怀夕的目光中隐隐带上请求。
别说了,别说了,盛怀夕,不要说了。
盛怀夕的期待被她举高捧起却又在瞬息之后被她残忍抹去,相同的,江朝这次的请求也同样如此。
江朝的请求在盛怀夕眸间清晰露出,又在下一秒被盛怀夕狠狠掐没。
“你不是觉得我是疯子吗?不是对我这个疯女人避之不及,甚至害怕我喜欢你吗?!”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不会接受我,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你现在变成胆小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