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夕眼神微眯,一股寒意自眸底弥漫开来,指尖敲击着桌面,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
画面中——
江朝无意中发现元白锁骨上的痕迹,压着元白的身子就要把衬衫往两侧掀,举止亲密而自然。
而跳转画面,两人离开又回来后,江朝身上的风衣便穿到了元白身上。
江朝穿着卫衣,但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像往常那般习惯性的撩起袖子办公。
隐隐几次,江朝烦恼时,下意识地搂起袖子时,似乎想起什么,连忙把搂到小手臂的袖子扒拉下来。
动作之慌乱,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手臂上的痕迹。
所以,江朝和元白离开办公位去查看元白身上的痕迹时,不经意之间发现了她自己身上的痕迹。
头顶的白炽光照落女人的发丝,黑亮、冰冷。
盛怀夕轻轻靠向椅背,看着屏幕里的亲密画面,神色之间隐隐显出几分阴郁。
似浓墨溅到一张白皙秀美的纸张,墨水缓缓地在纸张上晕开稠黑,渐渐占满全部。
舌尖抵过上颚,盛怀夕眉眼阴沉,最终,轻轻地低哼一声。
“该亲在胸下的。”
胸脯之下,朱色的暧昧悄然绽放。
柔软饱满的弧度会遮掩她的罪行,江朝不会对着镜子看它。
薄薄贴身的内衣会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唯她知晓这份胸脯之下的秘密。
只有盛怀夕一个人知道。
或许,下次可以这样做。
盛怀夕敲着把手,眸光迷恋地盯着监控画面里的江朝,身子微微倾过,指尖隔空摩挲那张侧脸。
“别怕。”
疯狂在蔓延,粘稠的着迷深陷于盛怀夕的眸底。
*
吃过晚餐收拾结束,江朝懒懒地窝在沙发,完全不愿动弹。
饭后的贤者时间,就适合用来做些放空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多想,只需要缩在沙发就好。
“江朝。”
听盛怀夕唤她,江朝轻嗯一声,歪头向她看去,暖黄的光线透过长睫洒在眼睫,问:“怎么了?”
“给你上药。”盛怀夕坐在她身侧,低下眼睫,手里的药物盒子在江朝面前晃过。
“啊我以为你是开玩笑说的呢。”
身边沙发塌陷一角,江朝挠挠脸颊,看着盛怀夕严谨地拿出棉签果真要她上药。脸上闪过微妙笑意,
怎么说呢,她感觉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出乎意料至极。
一整个白天,江朝的情绪从看到那枚痕迹开始,起伏不停,跌跌宕宕,对于那块红痕的关心已经被磨灭。
但她没想到,本以为只是盛怀夕白天的随口一提,这人竟然真的在晚上拿了支药膏来替她上药。
“我不会和你开这种玩笑。”盛怀夕低头,看着手的说明书,音色冷清,连家里的暖黄灯光也好似照不暖。
江朝愣愣地看着盛怀夕的侧脸,少见的,她没有在盛怀夕脸上看见勾唇惑笑的模样。
现在的盛怀夕,浓密的长睫搭在眼睑,侧脸清冷,滑下的弧度干净利落,隐隐透出一点漠然的冷淡气质。
和平时逗弄的形象截然不同。
不过江朝觉得,或许这样的盛怀夕才是真正的盛怀夕。
撑着下巴看着侧脸,江朝出神盯着,视线点点往下滑落。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尖,薄粉的唇瓣似乎,都很漂亮。
长睫认真地低垂,头顶的暖黄替她浅浅地镀了一层光,搭着身上的休闲服,江朝恍然觉得盛怀夕此刻像是一个甜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