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赌博这种东西,除非直接操控牌面,否则任何微小的干扰都不足以扭转概率。
而操控牌面,在座的其他老手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三把翻倍追注,一亿五千万,输了。
第四把三亿,输了。
第五把,第六把,第七把……
林逸面前的筹码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周围不知何时围满了赌客,所有人都在盯着这场豪赌。
他们眼中的敬畏逐渐变成了玩味和幸灾乐祸——看吧,这个不可一世的林老板,运气用完了。
“最后一把。”林逸将所有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大概还有六千万左右,“梭哈。押闲。”
荷官咽了口唾沫,在众人的注视下发牌。
牌面翻开。
闲家零点。庄家九点。
直接秒杀。
赌桌上空了。
林逸盯着那两张牌,瞳孔微缩。
零点。
他押了六千万,拿到的是一张K和一张Q,都是零点的牌。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惋惜,有人窃笑,有人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
那个光头壮汉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桌子:“林老板,看来你今晚手气用完啦!那两个小妞不该走的,走了你就没运气了!”
林逸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西装袖口。
他当然知道自己输了多少——两亿的盈利全部吐回去,不仅吐回去了,他之前推出去的筹码里还包含了自己带来的本金。
而现在,本金也没了。
“结算。”他对荷官说,声音依旧平静。
荷官飞快地清点了账目,然后抬头,语气小心翼翼:“林先生,您今晚总共输掉了两亿四千万……扣除您带来的本金和今晚赢利的部分,还有两千万的差额没有结清。这还不包括赌场服务费。”
两千万。
林逸眯了眯眼。
他千里迢迢从上海飞来,本来就没打算带太多现金。
今晚用的本金大部分是之前在赌场临时兑换的,而现在,他口袋里只剩下一张额度有限的信用卡和几沓零钞。
“明天送来。”林逸淡淡道,转身就要走。
“林先生。”一个低沉而圆滑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皮肤黝黑发亮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牌,手指上套着几个硕大的金戒指,面带微笑,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