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她走。
再追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气血翻涌。
燕乐正和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拜堂,红绸缠绕,喜乐喧天。
他怒从心起,冲上前一把将燕乐拽进怀里,死死地箍住。
盖头滑落,露出她满是泪痕的脸,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我讨厌你,李修能。”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星光一点点消散。
李修能只觉得心中一空,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下一刻,他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胸膛剧烈起伏着。
看向窗外面渐亮的天,他才警觉这是做了一场梦。
他不记得梦中的情绪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记得十分气愤。
梦醒后这种烦闷与气愤愈发强烈,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在燕乐来叫他起床时,那股压抑不住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样,很不对劲。
李修能眉头蹙起。
他现在确定了,他应该真的受到了妄语狐的波及。
他到底被激起了什么样的欲望,不是想要变强,而是控制不住的破坏欲?
李修能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后再睁开,眼里的情绪淡了些许。
但今天至关重要,如今只能拼尽全力压制着,只求解决后自己能恢复正常。
按照计划,燕乐拽着李修能先去找岁时安,想再次确认行动细节,可找遍了岁府上下,都没见到他的身影。
难道他先去山上了?燕乐暗自沉吟。
燕乐不放心,抓了几个下人询问。
一人回忆说:“少爷好像一大早就去祠堂了,说是要提前安排好一切。”
听到这话,燕乐才心中一松,还好,岁时安果然先去了山上。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突然提前行动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般想着,燕乐心中莫名多了一丝恐慌。
她随即又来到岁知禾的房间外,李修能静静在外面等待,燕乐独自推门进去。
不消片刻,燕乐就出来了。
燕乐看向李修能,脸色凝重:“岁知禾不在。”
这个时间节点,她应该穿好婚服,静静等待喜轿来接的。
可是燕乐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可里面搭在架子上的喜服。
婚礼当天,新娘不见了?
但一路上,燕乐见下人和岁家长辈们都各司其职,神色如常,显然还没人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来,就要往屋里进。
燕乐赶紧把人拦住:“你们小姐在里面整理,不要进去打扰。”
下人恭敬地说:“燕姑娘,吉时快到了,还请你帮忙通知小姐就要出发了。”
燕乐:“知道了,我这就去叫知禾小姐,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下人后,燕乐一把将李修能拽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李修能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却没甩开她的手。
燕乐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她着急地抱头左右踱步,只感到十分头疼。
“关键时刻新娘不见了,这怎么般?计划都准备好,就差这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