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聿怀不动如山,“而在此之前,把自己藏好了,不要打扰我和她。”
楼上,清圆说完喝了口茶,顾玥拧着眉叹了口气,“真是冤孽。”
清圆问:“你何时开的这样大的酒楼?”
顾玥笑:“你知道的啊,就是从章聿怀那里拿的钱。”
“哦,那两千两!”
“起初不在这里,后来这两年挣了钱,年初我才搬来了这里,重新修缮了一番。”
清圆眼红:“那得挣很多钱吧。”
顾玥笑:“金银于我来说不是首要之物,开这酒楼主要还是为了收集朝中大臣的情报。”
清圆骤惊,急忙看了眼四周,回头低声道:“这么大的秘密,你就这么跟我说了?”
顾玥无所谓:“我何必瞒你,当年,我都能把那么大的秘密交给你,难道还信不过你?”
清圆问:“那它最后用上了吗?”
顾玥摇摇头。
清圆嘴角耷拉下来,“可惜了。”
顾玥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些年我早就明白了,凡事我从不盼望着能一帆风顺,尽得我心,只求但行前路,问心无愧。”
清圆赞叹地看着她。她一直很佩服顾玥,她是一个十分明确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的女子。可清圆不是,她总是迷茫,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哪里去,不知哪条路是对,哪条路是错,小舟一晃,便容易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她悄悄问:“那,你收集这些情报,是要给谁?”
“你认识的,周令仪。”
清圆再次震惊。
“我不求大富大贵,为周令仪做事,只求将来那个畜生能一无所有,人头落地。”
顾玥说此,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个畜生如今在京中作威作福,真是好不威风。
她问:“清圆,你来京城,可有想做的事?”
清圆点点头,她有。
顾玥:“若遇到难事,只管来找我。”
清圆笑:“我知道啦。”
清圆走出酒楼,在楼下一眼看到章聿怀,他站起身对她笑,等她走近,凑到她身边笑着说:“你猜我见到了谁?”
她:“谁?”
“你还记得,当初带你入府的那个道士吗?”
“老道?!”
清圆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你在哪里见到他了?”
他:“就在前一条街,我这就带你去。”
“快!”
清圆疾步往外走,他扶着她,“慢点,小心摔了。”
她半点听不进去,快到要跑起来,直到她看到一个算命的摊子,摊子后端坐一人,云履绀衣,银髯垂胸。
眼泪瞬间盈眶,她喃喃唤道:“老道……”
老道慈笑,“久未见面了,清圆。”
清圆眨掉连串的眼泪,委屈道:“很久很久了。”
久到仿佛已经历经半生。
“最近可好?”
她疯狂摇头,不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