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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圆找来春生,让他把章聿怀送回书房找个大夫,随后就往外走。
春生急急地拦她,“夫人,您不能走啊,您这一走,大少爷起来看不见您,得急疯了。”
天知道夫人叫他过去搬大少爷时,他受了多大惊吓。
大少爷这回不仅是躺在血泊里,更是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像是,像是被糟蹋了一样……!
他不能让夫人就这样走了啊!
清圆:“我跟他已说明白……”清圆说着,又觉得这话对春生说也犯不着,改了话,“等他醒来,你再来找我吧。”
春生立即连连答应。
她疲惫地回了自己的屋子,随便洗了洗,脱衣服的时候,瞥见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他的血迹。
她随手将这脏衣服扔到一边,叹息着坐在了床上。
她掀开被子,随手一摸,摸到一片柔软温热,顿时吓一跳。
章朔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不悦地看着她,“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她疲惫地不想跟他说话,脱了鞋,上了床,把被子抢过来,紧紧地裹住自己。
他却不依不饶,俯身在她脸上,“你到底去哪了?”
她没好气地说:“去见你大哥了。”
章朔屹阴着脸,“我就知道。”
“他是不是又逼着你跟他走了?”
她闷声嗯了声,实际已经困得不行了,只想敷衍打发他。
“哼,想也是,你别怕,他做不了什么,只管咬死了不跟他走。他这个人最傲气,做不出低声下气的事,隔着脸面也坚持不下去,过几日就不为难你了。”
“嗯……”
“可为什么你去了那么久,谈不拢,他不该早早地就放你走吗,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嗯……”
“怎么有血腥味,他伤你了?”
她不说话,已经半脚踏入梦中。
章朔屹本是玩笑地说出这句话,结果没等到清圆的回答顿时炸了。
他把她从被子里扒出来,捧着她的头,逼着她睁开眼看着自己,“他真的伤你了?”
清圆迷蒙着一双眼,分不清梦里梦外,魂早已经飘远,听不清话,她摸摸章朔屹的头,“我困了,先让我睡会儿……”
“你别睡,你先跟我说清楚,章聿怀到底伤你哪里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见她不说话,他急着就要扒开她的衣服。
清圆被烦地拍拍他的脑袋,“是他自己发疯,把自己割伤了。”
章朔屹顿时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清圆转瞬进了黑甜梦境。
一夜长眠,暖和舒适。
她醒来时,衣服都被脱下了。
章朔屹嘴上说着那就好,夜里还是趁着她睡着给她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罪魁祸首现在双手双腿都缠在她身上,头枕在她肩窝,均匀地呼吸。
阳光渐渐洒进来,照亮他的眉眼。
平日里艳丽到逼人的华光收敛于浓长的睫毛,竟然也可以岁月静好。
她就这样看着他,看了许久。
她的心头有千万种思绪,但她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