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抱着她,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就这样合二为一,她不会离去,他也不会疼痛。
清圆用力挣扎不过,张嘴在他裸露的脖颈处狠狠地咬上一口。
她下了死口,很快就刺破肌肤,满嘴血腥。
他发出疼痛的呼声,“啊……”
可他的胳膊还是丝毫不懈力,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着她突出来的脊骨。
缠绵的爱和蚀骨的痛总是相依相生。她给予他爱,又要给予他痛,就像是好不容易尝口糖又不小心吃到了苦味,于是便更加想要再吃一口糖,比之前还要甜的糖。
没有,那就之前的糖也可以。
还没有,那一点点甜味也可以。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违背自己的法则,变得面目全非,变得面目可憎,变得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该放手,他早该放手。
如果他一开始,就坚定地与清圆划清界限。
如果他能及时止损,而不是将错就错。
如果他能当机立断,而不是投机取巧。
可他没有。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到了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今,刀砍斧凿,鲜血淋漓下,他连害怕都已经顾不上了。他已经舍弃了自己,什么都脱离干净,只剩一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只剩最真最重的渴望——他的清圆。
“我错了。”他颤着声音说,“清圆,我以后会用尽所有补偿你,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原谅我。”
清圆松了口,偏头吐口血水。
她冲他摇头,铺天盖地血腥气让她的情绪变得冷漠无比。
“章聿怀,我不要你。”
“早在你上京时,我们不就一拍两散了吗?”
“现在我要走,你该好好送我。”
章聿怀突然大声道:“不要!”
他不接受,他用力地握着她的胳膊,“我不要,你跟我走,你是我的。”
“章聿怀!”她同样提高声音,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我不是你的。是你,没有娶我,是你,让我无名无分地待在这里。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向往,一拍两散,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吗?”
这是他常对自己说的话,但此时此刻从清圆的嘴里,他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不能忍受清圆离他而去,这会让他痛苦而死。
“不要。”
他固执地说不要。
“这不是我们的终局,你跟我走,我们还会有好日子,你忘了,你跟我说过,我们会好好过日子,我们会的。”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断裂。
浑身血污不曾让他掉落一点眼泪,她的一句不要他,却让他崩溃至此。
清圆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而章聿怀已经绝望地毫无办法。
他痛得毫无躲藏之地。
他是最无法回头的赌徒,只为了一点点的甜,甘愿献出他的所有。
鬼使神差,他缓缓地,凑近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