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吸鼻子,又清点了一遍她的钱财,找来禾穗问:“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每月都有月银的,是吗?”
禾穗说是,“主子要去取吗?”
“是。”
禾穗说:“那主子等会儿,我去给主子取去。”
可过了小半天,禾穗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清圆问怎么了,禾穗生气地说:“那个管家犟得很,说他得去跟大少爷禀报才能给我月银,可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得的,只是前些日子不着急去取罢了,如今怎么就不能拿了?”
清圆还没来得及想办法,门外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清圆,是我。”
是章聿怀。
清圆起身开门。
章聿怀一身白衣清俊,长身玉立,俯身亲手把她的月银递了过来,沉甸甸的,还多装了一个月的。
“管家不懂事,我已经说过他了,清圆,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清圆接过钱,低眉垂眼,“好。”
“今天有事吗?”
“有的。”
“那,我便先走了。”章聿怀看着清圆。
清圆:“好。”
章聿怀嘴上说着要走,脚却是一步也没动。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没来由的怨气。
她已经很久没来看他了。
很久没主动来书房,很久没和他一起吃饭。
这些本来就没有,却因为她的存在而多了期待的事,每日都在搅扰他。
他没有深思为何而期待,只是有些不习惯。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过的,现在却十分不习惯。
可清圆依旧是没有挽留。
章聿怀在她的眼神里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沉默地转身离去。
清圆回屋,在床上数着银子,禾穗在一旁叹气。
“主子,您得管家了。”
“现在这些人就不认您,等大少爷去了京城,更是要欺负您。”
管家?呵,她哪儿来的身份管家。
清圆面不改色地把钱数好,存在小盒里,藏在床下。
禾穗见清圆这般不以为意,急着道:“管账很有用的,做生意得管账,管家也得管账,懂得看账本,是很厉害的人才能做到的呢。”
这话倒是点醒了清圆。
守着月银,何年何月才能出章府独自生活呢?
还是得做生意,以财生财来得快。
章家本就做生意的,她在这里学学经验,简直如鱼得水。
她恍然大悟,给禾穗一个肯定的眼神,“你说得对,明天你把何冯先生请来,我要接着跟他学账本。”
禾穗开心,直点头,“放心吧主子!”
第二天,清圆又两眼放空。
禾穗说得不错,能看懂账本的人,都是不寻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