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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心魔各不相同,表现出来的症状也千差万别,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呢?连您自己都不清楚缘由,却指望我能明白,这要求未免太贪心了。”
“……嗯。”
我定了定神,迈出了第一步。
“在下只是斗胆猜测罢了。南宫家主大人?”
“但说无妨。”
“或许……是因为您厌恶现在的自己吧。”
南宫燕脸上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本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但我知道,我的话戳中了某个痛点。
“愿闻其详。”
“我的意思是,您是否因为无法忍受现状,而在折磨自己呢?人一旦讨厌某个对象,就会忍不住想去伤害他。南宫家主,那个被您憎恶的对象,恐怕正是您自己吧。”
南宫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呷了口茶。
他沉思良久,终于开口。
“那么,我该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嗯?”
“眼睁睁看着家族倾覆,我无能为力;恩师惨遭杀害,我无力复仇。只能像蝼蚁般躲藏苟活。身为南宫世家的家主,我却比任何一个后起之秀都要无能、都要可悲——这样的我,值得喜欢吗?”
“人皆有其困境,但不会因为无法突破就憎恨自己。家主大人,您该恨的是魔教,为何要将这份攻击性转向自身?这一切难道都是您的过错吗?”
“世事变幻非我能左右,但我至少可以掌控自己。若我是个更出色的人,或许就能改变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向魔教复仇吗?只是力所不逮,无可奈何罢了……听闻四川唐家的唐小姐也曾蒙先生指点。倘若她遭遇与我相同的不幸,以她的实力,会像我这般窝囊地隐忍不发吗?恐怕早就重振家业了吧?这才是我厌恶自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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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这样。即便身为女子,您也定能绽放出璀璨光芒。”
“……”
这话让南宫燕再次蹙起眉头。那句“即便身为女子也能成就诸多事业”的话语,仿佛精准刺中了他的软肋。
他终究无法置若罔闻,向我追问道。
“此言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
“……”
我凝视着南宫燕的脸庞。
就是此刻了。
该说吗?必须说吗?
千百种犹疑在脑海中盘旋。
但此刻不说,更待何时?若我不说,又有谁会说?
曾对他施以渐进式压力的双亲已不在了。
辅佐他缓慢成长的墨龙也已离去。
这株需攀附支柱方能成长的藤蔓,已然失去了所有支撑。
唯有我知晓这一切。好,就这么办。下定决心吧。
我强抑着激动的心情,终于开口。
“家主大人。”
南宫燕正用带着一丝微弱敌意的目光紧盯着我。
“……如今,是否该试着接纳自己身为女子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