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触感让他微微一怔,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要不要帮沈黎把头发修一修?虽然现在这样,带着几分随性的柔和,也很好看……他最终只是又亲昵地蹭了蹭那发丝,温声道:“走吧,我陪你吃早餐。”
沈黎对他的亲昵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唇瓣,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挑衅的戏谑笑意,柔声问:“是不是想接吻?”
慕子昂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撩拨得浑身一激灵,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他下意识捂住后颈的腺体,脸颊泛红,语无伦次起来:“沈黎……你……你别这样……我……”
“嗯?耳朵都红了,还会发烫呢。”沈黎继续逗他,觉得他这慌乱的模样很有趣。
“……”慕子昂几乎要招架不住,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声音都低了几分,“沈黎……别逗我了……”
沈黎却得寸进尺地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垂,笑意加深:“我可没逗你。”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昨晚我半梦半醒间,好像感觉到……有人偷偷亲了我?”
慕子昂扶他在餐厅坐下,为他拉开椅子,垫好靠枕,动作流畅而自然。听到沈黎的话,他盛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跳如擂鼓。
“我……”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将汤碗轻轻放在沈黎面前,“沈黎,你先喝点汤,刚炖好的,小心烫。”
沈黎捏着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色泽清亮的汤水,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应允:“想亲就亲,不用偷偷的。”他抬眼看向慕子昂,唇边带着淡然的笑意,“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合法伴侣,不是吗?”
“合法伴侣”这几个字,重重的打击到慕子昂的心脏,带来一阵闷痛。他缓缓俯身,带着无比的珍视和克制,轻轻贴上沈黎的嘴唇。这个吻短暂而轻柔,慕子昂的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唇瓣相触时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沈黎……”一吻结束,慕子昂深吸一口气,对上沈黎那双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心口的刺痛感更清晰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谢谢你。”
沈黎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对慕子昂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就满意了?”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嗯,线上处理就好。”慕子昂有些机械地在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稳,“只是下周有个必须出席的线下董事会……”他抬眼,小心地观察着沈黎的神色,“时间我核对过,和你的产检错开了,你放心。”
沈黎小口喝着味道清淡却营养丰富的汤,温和地说:“工作要紧,你忙你的。有鹿茸陪我去产检也一样,没关系的。”
“……”这句话再一次刺痛慕子昂的心脏。他忍不住想,这是否意味着在沈黎心里,他并非不可替代?是不是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早已磨灭了沈黎对他全部的依赖和期待?
他知道这纯属活该。如果当初……如果他能早一点遇见沈黎……可惜,这世上从无“如果”。
他想说“鹿茸毕竟年纪小,还是个Omega,我不太放心。而且他那张脸太招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喝着碗里的燕麦粥。
他们之间,那份无形的隔阂,似乎真的难以逾越了。
早餐在略显沉闷的安静中结束。
习惯了晚起的鹿茸,并没有被强行叫来一起吃早饭。
…………
与此同时,医院里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赵弋恒的情况显著好转,生命力顽强得让人惊叹,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到半个月竟已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人还昏迷着,但已脱离生命危险。
得知消息,路柏衍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的兄弟,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调侃道:“医生,您确定他这脑子没砸坏吧?万一醒来变成个傻子可怎么办?”
“……”主治医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路柏衍挑了挑眉,眯着眼,半真半假地说:“不过也没事,真傻了,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
一旁的程宥祁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接话:“对啊,还可以让他去影视剧里演个傻子,说不定还能拿个最佳配角奖,自食其力呢!”
“……”医生彻底无语,只能交代完注意事项,摇着头离开了。有这么一帮“损友”,真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