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昂为沈黎办妥了出院手续,随即再次给鹿茸发去信息,语气强硬地让他立刻滚回别墅上班。
然而,收到的回复只有一个敷衍的【哦】字。
慕子昂实在难以理解,即便鹿茸工作需要周旋,又何至于与那个江哲锦纠缠不清?他下定决心,必须找鹿茸好好谈一谈。
这年轻人怎能如此三心二意,隔三差五跑出去赚“外快”,对他当前的主要工作应该是陪伴照顾沈黎——如此不上心!若换作旁人,早该被慕子昂开除八百回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慕子昂思忖着,或许该联系一下江哲锦的兄长江羿谦。他翻找通讯录,却发现自己竟没有这位江总的联系方式。
回家的车上,慕子昂细心地为沈黎垫好靠腰。待隔音板升起,车子平稳行驶后,他挪到沈黎身边,柔声说:“别靠着车门了,靠着我吧,舒服些。”
沈黎没有拒绝,习惯性地将一只手覆在高耸的腹地上。他察觉到慕子昂似乎有话要说,便微微抬起头,轻声问:“怎么了?”
“嗯……”慕子昂额头与他相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沈黎,能把江羿谦江总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他立刻补充道,“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联系他。”这借口找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蹩脚。
沈黎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将联系方式给了他:“你直接问他就好。”说完,重新靠回慕子昂怀里,带着些许倦意道,“有点累。”
“好,你休息。”慕子昂习惯性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看着沈黎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小算盘让他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决定坦白,“其实……不全是工作的事。是觉得某个人,真得请家长管管了。”
沈黎并未深想,只是浅浅一笑:“嗯,没事。”
他不再追问,这份不过问的“信任”反而让慕子昂心里空落落的,无时无刻不在懊悔自己过去的混账行径,简直畜生不如!
“沈黎……”慕子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别说话了。”沈黎闭着眼,轻声打断,“我眯一会儿。”
“好。”慕子昂深吸一口气,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感受着沈黎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楚。明明前些天关系刚有所缓和,沈黎都愿意温柔地同他说话了,怎么突然又……
是因为他索要了一个Omega的联系方式吗?可江羿谦已经结婚了!上次宴会上,他还同江羿谦及其伴侣相谈甚欢。
是因为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吗?可他想解释,沈黎却不想听……这是对他彻底失望,还是……沈黎根本不在乎?
慕子昂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处理几百亿的复杂项目他都能游刃有余,可一旦试图琢磨沈黎为何对他时而亲近时而疏远,他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干了。
……
约一周前——
慕时樾悠闲地晃动着杯中金黄的液体,透过视频电话,对屏幕那头面容精明的中年男人——星耀娱乐的徐总,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徐总,放心。鱼儿已经咬钩了。路柏衍现在自身难保,明天的最终洽谈,他绝对赶不上。”
徐总在屏幕那头眯着眼,带着商人的谨慎:“消息确定?路柏衍可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人。”
“他当然不容易中招,”慕时樾嗤笑一声,“但他身边那个叫简沅的Omega,就是个一点就着的蠢货。稍微暗示他,这是他抓住路柏衍唯一的机会,他就什么都敢做。”他抿了口酒,继续道,“你的人‘救场’方案准备好了吗?场馆方和那几个关键投资人,都打点好了?”
“万事俱备。”徐总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表情,“一份‘优化’过的方案,成本更低,工期更短。当然,在某些安全冗余上,做了点‘必要’的调整。只要路柏衍缺席,我们就能以‘保障项目顺利举行’为由,迅速接手。场馆方怕担责延误,肯定会同意。”
“很好。”慕时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路柏衍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合同签死。至于赵弋恒那边……哼,等他们收到消息,一个临时更换了主办方和核心搭建团队的演唱会,出点‘意外’事故,不是很正常吗?”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戚璟濯这天接到的消息,并非关于赵弋恒事故的调查进展,而是他那位得力秘书的前夫——一个在Omega孕期出轨并伴有暴力行为的Alpha,再次跑到公司楼下闹事。
戚璟濯之前就已介入,帮助这位孕期中的秘书躲避其前夫的纠缠。然而那个Alpha死活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持续骚扰,叫嚣着要见人。
戚璟濯自然不会让他见到身心受创,且怀着身孕的秘书。他已明确告知秘书,待孩子平安生产后,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离婚事宜,当前首要任务是保证他和孩子的安全,避免任何刺激。
正因如此,那个出轨且暴力的Alpha找不到自己的Omega,又联想到之前戚璟濯派人送去的离婚协议,更是恼羞成怒。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来公司闹事,距离上次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