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谭冰宜沉默了片刻,耸了耸肩,她也不清楚,“或许你希望我幸福呢?毕竟你看起来很爱我。”
李裕安懒得辩驳,转过头去。
不知不觉,摩天轮坐完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十五分钟闭馆,看起来别的项目也玩不了。李裕安和妻子走在波光粼粼的河岸边,他落后于她半步,插着兜,仍然一副悻悻然样。
“喂,跟我一起出来玩,高兴点好吗?”
李裕安耷拉着眉眼,“我很高兴啊。”
“你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我真不愿意见到你脸上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这样吧,”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日记。
李裕安紧张起来:“你要做什么?”
“做点让你精神起来的事。”
谭冰宜说罢,不等他反应,突然把日记本大力地投掷出去!李裕安一瞬间吓得手脚冰凉。
“谭冰宜!!别!!”
已经晚了,他是在她这么做之后,后知后觉地喊,只能听见扑通一声,重物落了水的声音,李裕安真的要崩溃了,他做牛做马了半个晚上,现在谭冰宜小手一甩,就让一切功亏一篑!
但李裕安管不了更多了,他甚至都来不及犹豫,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行动了,他开始脱外套,脱鞋脱袜子,下一秒就跨过栏杆,要往冰冷刺骨的冬河里跳下去!谭冰宜伸出手拦住了他。
“会冻伤的,别这样,裕安!”
“松开!我又没有让你去河里捡!”
谭冰宜仍然盯着他,“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李裕安一言不发,只深深地看她一眼。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
他说完,毅然要往水里跳,什么也拦不住他了!谭冰宜只好从自己身后拿出真正的日记本,“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的,那个日记本里什么也没有,这本才是,喏,你的字迹。”
李裕安一开始还不信,他脑子里完全混沌一片,是直到谭冰宜摊开书页,把内容清清楚楚地摁在他的眼前,他紊乱的呼吸才平静下来,随后,是那股熟悉的、令他痛苦扭曲的反胃感。
“哈……哈啊……”终于,可怜的李裕安蹲了下来,脸色苍白,他摁着脸的每根指头都在颤抖。
谭冰宜意识到他被吓得不轻,蹲下身,像个“天使”一样安慰他,“是我过分了吗?对不起哦。”
李裕安愤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她。
他盯着她,漆黑的眼珠乱转,抽帧般闪动,里面涌动着报复、欲望、还有更说不清的东西。谭冰宜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脸颊凑近,在他的唇上吻住,又含了含,眨眼看他。
李裕安拿手上的西装外套奋力地罩住她,还有自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谭冰宜,你真是……真是……”他眼圈泛红,泪水在湿漉的眼眶里打转,
“你真是我的地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欧美打法“Okay
李裕安如此珍惜那本日记,原因是里面不仅有他对谭冰宜的爱恨情仇,还有别的,一些他对于之前更孤单的岁月,如何与其对抗,李裕安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生母、三个父亲与这个世界的。李裕安其实还写了很多事,谭冰宜读出来的只是和她有关的节选,她缄之于口的还有很多。
一方面,李裕安很重视日记,另一方面是河滩实在不深,那本日记会很轻易地被拍到岸边,如果字迹还没被淹毁,就被人捡走了去看……现在他倒不用担心这么多了,都是虚惊一场,该死的谭冰宜,她一晚上整死他多少次!现在她就躲在他的西装外套下,无辜地打量着他。
“老公,我不会把你惹哭了吧?”
啊,该死,李裕安别过脸去,把泪水忍回眼眶里。他一把扯下西装外套,拎在手里,闷头走在前面,而谭冰宜则迈着碎步跟上他,好奇地说:“真的哭了吗?老公,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你想让我开心,还是想寻我开心?”
谭冰宜的嘴角不屑地扯了扯。
李裕安深知她的虚伪,懒得再理会,闷头驱车回了家。可怜他头上还缠着纱布,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对他这个病人很不友好,现在他躺在床上,睁大眼睛,也不敢睡,生怕一觉醒来再被谭冰宜绑起来,听她宣读他的日记……他正疑神疑鬼,不知何时,耳边传来幽幽一道气声。
“裕安老公……”
李裕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转身,谭冰宜就那么趴在床头,尖尖的下巴枕在单薄的手臂上,一双浅褐色的夜眸闪烁着诡异的光泽,瞳孔微缩,像是昼伏夜出的猫科动物,此刻是人类休憩的时候,却是猫类狩猎的大好时机。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床头,又入魔一样盯着他,以一种堪称“痴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