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呈挑了挑眉:“怎么了,年轻人,很血气方刚啊,该不会是梦到什么活色生香的东西了吧?”
我梦到和你的女友干炮了。
李裕安敢这么说,萧呈就敢把他打死然后埋在深山里,并且还不叫任何人把口风传出去。他还不想死,所以不能说,男人的羞耻心也不允许,随意扯开了话题,“所以你给我发消息是?”
“当然是因为我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萧呈苦哈哈道,“不是说了今晚要向谭冰宜告白吗?我肯定得布置告白现场啊,你不知道小爷我今天搬了多少箱空运过来的厄瓜多尔女神玫瑰!”
“啊……”李裕安头疼起来,他倒是完全忘了这回事,“对不起,现在还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哎呀!指望你,黄花菜都要凉了!”萧呈大手一挥,免了他的罪,“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总之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还有,你现在在年级里可是有点名头了,大家都叫你骑乘大王,女上位重度依赖者,而且还有几个女生说,愿意和你深入探讨一下女上位方面的难题,所以兄弟几个才猜测你是昨晚出去鬼混了,挑灯夜战,这才大白天的懒得回消息。”
李裕安恼羞成怒:“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骑乘’这两个字,不然我跟你没有兄弟可以做了!”
“啊,别啊,兄弟!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我就知道你绝非那种不洁身自好的人,我一直跟那些乱造谣的人说,你们想多了,李裕安他是绝对没有女生喜欢的,更别提跟女生上床了。”
“萧呈,”李裕安起身,“我很少动手打人。”
萧呈讪讪一笑,把他一搂,“哎呀,我不逗你了,对了,晚上的捉鬼游戏,你一定要参加啊。”
“捉鬼游戏?”
“你不知道么,这可是每年夏令营的招牌特色,就是一个类似真人撕名牌的游戏啊,游戏抽签决定‘鬼’,‘鬼’可以撕掉‘人’的名牌,所有人被撕掉就算失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李裕安一口回绝,“没意思,不参加。”
“为什么啊?”萧呈不解,“你来夏令营,这也不参加,那也不参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哦!”
李裕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游戏运总是很差,这真是一门玄学,就像昨天晚上的真心话大冒险,最猎奇的问题被我抽到了,我的问题还被别人猜出来了,我就不擅长游戏。”
萧呈有些急眼了:“那你也得来啊,不管怎么说,我还想着让你帮忙把谭冰宜引到我精心准备的表白现场呢。我不都说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裕安,你就是我要借的那一股东风啊!”
李裕安沉默了片刻,“你不能找别人吗?”
“我能找谁啊?除了我,也就你和谭冰宜的关系最好了,难道我要拜托周之倾?人家愿意吗?”
“……我和谭冰宜的关系真不怎样。”
“好啦,好啦!”萧呈大力地拍打他的背,“昨天谭冰宜是有点过分了,但也没必要这么说吧,大家都一起玩了这么久了。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嘛,我欠你个人情,我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裕安根本无法推脱。
“……我尽力吧。”
“感谢你的倾情助力,兄弟!”
萧呈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个“人情”,虽然李裕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好吧,他其实就吃这一套,他身边真心的朋友毕竟太少了,尽管知道萧呈也没把他真正放在心上,但他仍然和周之倾不一样,周之倾是因为不想萧呈得逞,才来拉拢的他,萧呈起码是个相对真诚的人。
所以李裕安才会在烘衣房说出那些话,他会站在萧呈这一边,即便会和其他两人分道扬镳,那未必是一件坏事。他和萧呈来到大厅参加捉鬼活动,报了名,首先要抽取身份牌,桌上是一叠码放得整齐的卡牌,每个人抽一张,萧呈说我先来,把抽到的卡片翻到正面,是人牌。
“看吧,”他耸了耸肩,“二十个‘人’里面才出一个‘鬼’,概率只有百分之五,我想当‘鬼’都难,而且,你的游戏运哪有那么差?没那么玄乎,来,我看着你抽,你总不能一抽就抽到——”
李裕安抽到了鬼牌。
没救了。他自甘认命地闭了闭眼。
萧呈连连称奇,“还真有玄学这一说啊!看来人再怎么命硬,也不能这么跟老天爷对着干啊!”
李裕安把鬼牌往他脸上一甩。
“……我该你的。”
他走进更衣室化妆了。
更衣室里还有其他的‘鬼’在化妆,要披上统一的黑色斗篷,画着惨白的妆容,和‘人’区分开。化妆的同学给李裕安上妆,化完妆之后,李裕安对着镜子看了看,问,“这算是画完了吗?”
“对啊。”化妆的同学说。
“我怎么觉得和平时没区别?”
其他人围上来一看,还真是这样。李裕安的肤色本就白,还是营养不良的那种苍白,粉底液涂在他脸上,还没有他原本的肤色亮,而那些为了让人看起来毛骨悚然的修容,却是李裕安的原生轮廓,这样看来,李裕安长得还真和孤鬼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本身看起来就很惊悚。
萧呈也歪着头说:“你看起来就像吸血鬼。”
“那是什么好的形容吗?”李裕安问。
谭冰宜和周之倾也参加了,都在人类阵营里。游戏范围在宿舍区和周围两公里的林区,人类可以自行选择出生点,鬼只能从大楼出发,要在规定的三十分钟之内,把所有人杀戮殆尽。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