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冰宜忍笑,“好的,好啦。”
晚间游戏结束了,李裕安回到房间里,有点想哭,感觉像是活生生脱了一层皮。他把脸埋进棉被里,想把自己闷死,但是,也不行,都忍到现在了,再忍一忍吧,夏令营结束就好了。
到时,他一定会如获新生。
他躺在床上平复着心情,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李裕安去开门,就看到了谭冰宜、周之倾和萧呈,三人站在门口,都满怀歉意地瞧着他。谭冰宜率先开口:“我感觉我们刚才玩游戏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说了一些让你不舒服的话,所以,我们特意来找你道个歉。”
李裕安说:“不用了,多大点事。”
萧呈立刻说:“哎呀,我都跟你们说了,李裕安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们真是多此一举了!”
周之倾却温和地反驳:“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替他原谅我们也没用,要李裕安自己原谅我们。”
李裕安哪里承担得起,连连摆手:“我都说了,不用了,朋友之间小打小闹而已,没关系的。”
谭冰宜说:“好啦,要和我们出去走走吗?”
“不了,我真的很困,刚才都快睡了。”
“那你睡吧,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李裕安关上了门,刚被安抚下去的情绪,随着重新见到那张讨厌的面孔,再度躁动起来。他为自己的窝囊而愤怒,他把自己养的很坏,如果他是自己的孩子,他会心疼到立刻掉眼泪。李裕安焦躁得就像一只流浪狗,在空空如也的饭盆前踱来踱去。他突然用力地踢了一下门。
咚!!
然后,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
蒙上被子,睡大觉。
李裕安做了一个骚动的春梦。
他平躺在床上,手和脚好像被人绑住了,那般沉重,他的眼皮昏昏沉沉的,想要睁开,却又不能。一股奇异的快感突然从他的五脏六腑升腾起来。
李裕安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春梦,尽管从来没有做过,他对这种行为的态度也一直讳莫如深,但是,并非没有一点点遐想,他情不自禁地、害羞地喊出了声。
然后,就听到身上传来一道傲慢而轻盈的冷笑,一瞬间李裕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他缓慢而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看到谭冰宜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她清丽的天使脸蛋,配合嫌恶的表情。
“原来这么喜欢被骑吗?”
操!!李裕安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伸手探向身下的床单。
……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都改完了,可以给过了吗?
第12章捉鬼游戏究竟是幸运
【很有可能,我已经到了疯掉的边缘,否则不可能噩梦的脸是她,春梦的脸还是她。网上也有人分析过,为什么你的春梦对象会是一个素不相识或本就无感的人,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也许只是大脑犯了一次病,这是最好的答案,也必须是唯一的答案,否则,我不真敢想……无论怎么说,在梦里和她缠绵,都太可怕了,也幸好她对我和我湿掉的床单,一无所知。】
——日记一则
李裕安清洗着床单。
他一直洗,直到那股味道彻底从房间里消失,直到他的双手都被水泡得肿胀,摩擦出红痕,直到他突然轻轻地“嘶”了一声,掌根的皮肤擦破了一块,鲜血从一道裂口里慢吞吞流出来。
啊,他停了下来。
疼痛让他重新恢复了理智。把床单晾起来,李裕安把备用的床单弄上去,躺在床上,又害怕做刚才那样的梦,所以死死地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他去一楼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罐装咖啡,一饮而尽,又独自走出住宿楼,往深山区走去,清晨的阳光抛售着湿薄的雾气,洒在李裕安的肩头,没走一会儿,他的裤腿已经浸湿了一大片,他走不动了,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可能生病了。
迟早的事,换做谁来当李裕安,恐怕心里都不好受。他顺势躺在一片潮嫩的草地里,耳边是山间鸟雀的鸣叫声,还有风刮过树林的窸窣声,就这样在大自然的拥抱下,放心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李裕安的胳膊上被叮了好几个包,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咬的,他回去洗了个澡,擦着头发的时候,萧呈来拍门,没好气地问:
“你人上哪儿去了,大白天的,给你发消息也不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把兄弟担心死了!”
李裕安说:“我在山里睡着了。”
“哇,你是野人啊,睡在山里?”萧呈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他挂在阳台的床单,“你怎么把床单给弄脏了?不会是大晚上真去和女生尝试骑乘了吧?你有行情怎么也不告诉我?”
“……你想多了,没有。”李裕安往胳膊上擦拭止痒的药膏,“昨晚流鼻血,不小心弄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