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那就请回吧。”
“文书确无,”徐庶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叠得四四方方的帛书,“不过这封荀文若亲笔的邀请函,能算吗?”
荀文若。荀彧。曹操座下第一谋士。
守军校尉接过帛书展开一看,脸色立马变了。
荀彧的笔迹他认得,满许都的公文上都印着荀彧的签名。
帛书上朱印确凿:侍中荀彧亲笔,请徐元直赴许都,参与辩经大会,不得阻挠。
“先生稍候!”校尉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连忙让人牵驴入城,另派两名士卒护送。
徐庶骑在驴背上,慢悠悠地进了许都城。
他没有去看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没有去看丞相府巍峨的飞檐,也没有去看太学门前熙熙攘攘的士人。
他看的是城墙的高度、护城河的宽度、守军的换岗间隔、街巷的走向。
他是一个见过战场的人。
诸葛孔明的挚友。
刘备曾经的谋士。
在母亲被曹操扣为人质后,他被迫离开刘备效忠曹操,但他心里那条底线从未移动过一毫。
这次来许都,名义上是参加辩经大会,实际上他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不是做官。
是还一个人情。或者还一条命。
他母亲死后,他在许都再无牵挂。
但荀彧待他不薄,他在颍川穷困潦倒时,荀彧曾以一封书信托人辗转送到他手上:“元直大才,不可埋没于田亩之间。朝廷需贤,望君三思。”
荀彧还给了他一个承诺:不论朝局如何变化,只要他荀彧在一天,徐庶的母亲就会被妥善照料。
如今母亲已故,荀彧因病闭门,朝廷暗流涌动。
辩经大会的消息传到颍川时,徐庶对着那封帛书想了整整两天。
如果荀彧有危险,他不能袖手旁观。
这个信息曹操不知道,系统也没有提示,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人妻攻略的范畴。
但它会在接下来的剧情中,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改变曹操的命运。
……
十月十八,丞相府书房。
曹操面前摆着一份最新的情报汇总。满宠呈上来的卷宗厚达三指,他全部看完了。
吉本的动向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
他每三天去一次西宫门,每次去都与吴质单独谈话约一盏茶的功夫。
他还在太医署里秘密配制了一种药,不是毒药,是蒙汗药,一种能让人昏迷两个时辰的药剂。
配制量不小,足够放倒整个西宫门的守军。
吴质的动态也被记录在案。
他在休沐日共单独离开许都城一次,以出城打猎为由,去的是城北二十里外废弃的烽火台。
在烽火台逗留了约一个时辰。
回来时马背上没有猎物,但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
皮囊里装的是刀剑,足够装备一支二十人的小队。
杨修倒是很安分。
被调到城东驿馆后,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接待士子、登记名册、安排住宿,完全没有时间与吉本或吴质见面。
但满宠记录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杨修在驿馆里与一名自称颍川士子的年轻人有过三次简短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