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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隔墙有耳(第3页)

不是累,毛笔不会让她手酸——是她自己在给自己升温。

她刚才吻我眼睑时体温便开始攀升,此刻描着凤颈的弧度,每画一笔都会回忆起刚才她握着我手指在她自己后颈上滑过的触感。

她把笔搁在笔山上,转过身面对我,黑丝脚尖踩在地毯上,长袍的宽袖被她从肩上褪下堆在臂弯处,那对裹在黑色蕾丝抹胸里的巨乳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我膝盖两侧,身体微微前倾。

“中场歇息。凤颈画了一半,皇姐有点累了。不是手累,是心累——画来画去全是自己后颈的弧度,越画越觉得自己美,美到让你一个人看太浪费——算了还是只给你一个人看。中场歇息时皇姐的画架不在手上,而在指甲上。歇息时皇姐不在绢上画,在你身上画。”她从案上拿起那碟朱砂胭脂,蘸在指尖上,在我脖颈上画了一个极细极小的吻痕——不是用嘴,而是正红蔻丹的指甲蘸着朱砂胭脂在皮肤上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每一下都极轻极慢,像在绢布上描翎毛。

指尖蘸了朱砂胭脂极轻极慢地在我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留下第一笔——笔触不是直线,而是一道极淡的S形弧线,从锁骨窝开始,轻轻往上翘了半寸。

她的手指在我皮肤上游走时,蔻丹偶尔刮过毛孔,引起一阵微凉的刺痒。

“上次吻这里时忘了计时——皇姐一直在想,这个位置的吻痕需要多久才会消。后来皇姐对着铜镜在自己脖子上试了好几次,发现吻痕的消退速度和被吻的位置有关。锁骨皮肤薄,吻痕消退最快——大概半日。但如果你在吻痕快消时再补一次,它会重新充血,重新变红,就像折子上被退回再报的奏文——第二次批复总是比第一次更用力也更清晰。所以皇姐今天要在这里描一笔朱砂胭脂——不是吻痕,是画上去的。就算胭脂洗掉了,这位置的气味还在。皇姐刚才吻了你眼睑,以后你每次睁开眼,都会闻到皇姐的口脂残香。”

她蘸了第二笔。

这一次不是画线条,而是用正红蔻丹的指甲尖极轻极慢地在我的皮肤上点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点压都留下一个极细小的朱砂红点。

三个红点排成一条弧线,像凤鸟尾羽上排列有序的羽斑。

点完第三下,她收手前极轻地吹了口气——气息微凉,朱砂胭脂便更多了几分湿润的光泽。

“这是凤鸟尾羽上的第一节羽斑。等下皇姐如果累了,还会在你身上画第二节、第三节,一路画到腰侧——最后画出一整只凤。这就是刚才跟你提到的——在你身上把凤图再描一遍。皇姐一向说到做到。好了,歇够了,回去继续画真正的画。”

她重新站回长案前执笔,继续画凤颈。

凤颈在她狼毫下渐渐有了生命——骨线从凤嘴下方延伸至颈根,两侧肉线随着骨线的起伏而变化粗细,在中间第三节骨节处微微加粗,又在第四节过渡到背部时收细。

每一段骨肉线条都和她刚才引我手指滑过的后颈弧线遥相呼应。

画完凤颈,她换了一支更细的羊毫开始画凤背。

凤背的翎毛比凤颈更密更繁复,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势。

她画得很投入,嘴唇微张,呼吸极轻。

黑丝脚尖在榻沿上不再晃荡,黑丝包裹的脚趾安静地并拢——只有在最专注时她才会忘记晃动双腿。

但就在她低头蘸墨的一瞬间,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上面有一道极淡的旧吻痕——是我上次留的,颜色已淡到近乎看不见,只剩一圈极细微的青紫边缘。

直到凤背的最后一根翎毛细笔收锋,她重新蘸墨时,黑丝脚尖的晃动才重新恢复了缓慢慵懒的节奏。

她从案上拈起一颗冰镇葡萄放进嘴里,然后在长案旁的小铜盆里洗了洗手,用干帕子擦到半干,再次走到我面前俯下身。

这一次她嘴唇贴着我的喉结,不是吻,而是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住喉结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

牙尖陷入皮肤的力道刚好停在疼与不疼的临界点上,舌尖在牙齿咬合处轻轻扫过——留下一道极淡的湿痕。

然后她放开,退后几步观察效果,凤眸弯成月牙。

“凤喉——凤颈与胸口的过渡段,这个位置最难画。绢上的凤喉刚才画了十一笔——三笔骨、八笔肉。你身上的凤喉只要一笔——皇姐用嘴画。刚才咬你喉结这一记不是吻,是笔法——叫‘咬墨’。不太疼对吧?皇姐只用了牙尖,没使力。批折子也是这样——最难批的奏折不用朱砂狠批,只用笔锋轻轻划过纸面,留下极细极淡一道红痕。被批复的人看了,比狠狠批他更难受,因为他知道——你留了手,但该点的都点到了。咬墨也一样——不留痕迹,只留半晌的微痒和一整天的余味。你等下喝桂花酿时喉结滚动,会蹭到刚才被皇姐咬过的地方——一蹭就痒,一痒就想起我。这就是咬墨。”

她走回长案前继续画凤背,笔锋在绢布上游走如飞。

我看她画了许久,后背靠进她惯常靠着的贵妃榻一角,眼皮渐沉。

她头也不抬,只轻轻笑了一声:“困了?睡吧。皇姐画画不用你看着——你睡在这里也一样。”她把画笔换到左手,右手在墨碟边缘极轻地蘸了蘸,继续勾勒凤羽。

我闭上眼睛,她的画笔沙沙声和窗外秋蝉偶尔的鸣叫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极安稳的催眠曲。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午后的阳光已斜斜照进暖阁,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我身上的薄毯被人细心地盖到了胸口——薄毯的一角掖在我肩侧,掖法极齐整,是皇姐的手法。

但皇姐不在长案前。

她还在画。

只是换到了长案另一端,正在画凤鸟的腹部——腹部翎毛比背部更细更软,需要换更细的羊毫和更淡的墨色。

她已画了一个多时辰,额上沁出细密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但她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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