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移开目光。
她端着杯子直起身,转身——正好看见他看着自己。
她没躲。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电视屏幕的蓝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先垂下眼睛——不是躲开,是慢慢合上眼皮,像一阵风吹过湖面,水面缓缓平复。
然后她端着杯子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川回来了。
深夜。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截腰——她弯腰时衣摆下露出的那一段曲线,脊柱沟浅浅地陷下去,灯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哑光。
他闭上眼,画面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具体了:她穿着那件薄T恤,没有内衣,胸部的轮廓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她从饮水机边直起身转身,那截腰在衣摆落下前被他看了个完整。
他的呼吸开始变粗,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想了。
但另一个画面涌上来——不是白天,是更早的。
游轮上,舷窗外灰蓝色的海,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咬着嘴唇的样子。
那晚她在他身下柔软的身体、她收紧的手臂、她压抑的喘息——全都回来了。
他咬住下唇,手不由自主地滑了下去。
他咬住枕头,闭紧眼,脑中全是她——她的脖颈、她的腰、她从饮水机边转身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要想,不要想,但手指已经握住了自己,动作越来越快。
枕头里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呼吸又重又急,汗水从额角滑下来。
他恨自己,恨身体在这个时候背叛理智,但停不下来。
脑中闪过的画面越来越乱——白天她叠衣服时手指抚平布料的动作,她端着杯子走过时肩膀的线条,游轮上她仰起头时喉结轻轻滚动——
最后他闷在掌心里,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塌下去。
他还没缓过呼吸,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地靠近。
他的手指僵住了。
脚步声停在他门口。
他侧过头,门缝下面是空的——但他能感觉到她站在那里。他听见她的呼吸声——很急促,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她听见了。
刚才那些压抑的喘息、床垫弹簧细微的吱呀声、最后那一声闷哼——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她全都听见了。
几秒之后,她抬手了。不是推门——她握住门把手,轻轻把门拉上了。
咔哒一声,金属锁舌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脚步声走回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