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回头:“小的。”
然后电话断了。
他站在门外,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
那句话只有两个字——“小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楼梯走了一半又停下来,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走。
第二个周末他又回来了。
开门的时候,一眼看见陆川搂着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靠在陆川怀里,陆川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她的发梢。
听见门响,她直起身从陆川手臂下滑了出来,伸手捋了捋头发:“回来了。”
“嗯。”他换了鞋,把背包放在玄关柜上。
晚饭时陆川给她夹菜,夹完把筷子搁下,手往椅背上搭,整个手臂环着她。
她没动,低头小口吃菜。
他坐在对面,也低头扒饭,视线落在碗沿上。
桌面上一盘红烧鱼冒着热气,鱼肚子上的肉被夹走了,露出整齐的鱼骨。
他想自己大概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她吃饭的样子了。
她吃得慢,每口嚼很久,像是没什么胃口。
吃完饭陆川主动收拾碗筷,她去给孩子喂奶。
他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翻开手机又锁上。
过了一会儿陆川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手:“我下楼买包烟,一会儿回来。”
“嗯。”
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电视开着但被静音了,画面无声地闪。
他听见卧室里孩子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是她低低的哄声。
几分钟后门开了,她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奶瓶。
她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边,把叠好的几件衣服展开,抚平,对折,再对折。
布料摩擦的声音很清晰,一下一下的。
她叠得很慢,手指在布料上来回捋平边缘,像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作。
他坐在沙发另一端,视线落在她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戒指常年压出来的。
现在那里空了。
她叠完最后一件,站起来从他面前走过,去了饮水机。
她穿着薄T恤,没穿内衣。
从侧面能看见胸部的轮廓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经过他面前时,他没呼吸。
她背对着他弯腰接水,衣摆滑起一截腰,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