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清辞气笑了。
见四道枷锁已破其三,心却不敢落地。
只剩最后一道了,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用力抹了把泪,脊梁依旧如青松般硬挺:
“算时间,殷洛笙他们也快赶过来了。”
话音刚落,殷洛笙那极具穿透力的笑声便由远及近。
一声热烈明艳的红衣就这样撕开了灰蒙蒙的天色。
她的身后是累的跟哈巴狗一样,走路都七拐八扭的陆吾。
咔嚓——
一道深紫色的时空裂隙里走出三人。
正是方澜、程雨墨和商杏。
“阿辞!穆尧!”商杏蹦蹦跶跶扑过来打招呼。
“阿辞你没事吧?可担心死姐姐我了!咦?你身上血腥味怎么这么重?”
“你是狗鼻子吗?”穆尧咬牙切齿。
洛清辞有些心虚,下意识抬手拉了拉衣领,遮住颈侧那排渗血的咬痕。
“你们去了何处?”
商杏絮絮叨叨:“我们中招后就被关入一个圆溜溜的空间里了。木梓辛把我们连同念无缘那秃驴的念珠一起扔下去的时候,念珠碎了,我们见这边有大动静就忙往这儿赶了。”
“挤死我了!要是知道是谁暗算了小爷我,我弄不死他!”陆吾在那里伸展筋骨。
“当真?”穆尧冷笑一声,怨气深重。
“说,是谁?”
穆尧:“你爹。”
“我管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
陆吾声音一哽,懵了半天,黑着脸不说话了。
殷洛笙和商杏在旁笑的不行。程雨墨只是关切的瞧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洛清辞,忧虑重重。
他能瞧得出来,他们被关的这段时间定然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方澜眸底依旧没什么大变动,她静静看着站在摄天阵中央的洛清辞,不说话。但洛清辞读懂了。
方澜说:解释。
洛清辞并不做隐瞒,全盘托出:
“摄天阵残阵一阵被封存在午澜秘境深处,世所不传不过是因为踏入这里的人在离开午澜秘境后都会因为各种意外陨落。因为天上的‘神’畏惧它。我今日要重启此阵,探寻山海暴动的真相。这便是我参加青云大比、入午澜秘境的缘由。”
陆吾有点懵,看向穆尧。
穆尧却不看他,双拳紧握,似乎在竭力隐忍什么。
洛清辞又道:“我想知道万年前的山海暴动究竟隐藏了什么真相!我虽没有救世的胸怀,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卷入争斗,丧命朝夕。”
“那些在山海暴动中苟活下来的异兽何其无辜,不幸者魂魄囚于神玉,不得解脱。幸免于难者却要背负骂名,如同过街老鼠般藏在黑暗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愤,“你知道吗?罗刹海市里的元祁、左秋容的灵麒峰上饲养的灵兽、被人族屠杀取珠而不敢上岸的鲛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龟缩在黑暗里。世道可曾待他们以公正?没有!”
“当年我被关入伏魔塔,他们最先想的不是从我口中得到你的下落,而是如何剥去我一身鸾羽,物尽其用!”
“阿辞……别说了……求你……”
洛清辞没说一字,穆尧的心便被凌迟一分可洛清辞要说,他要一口气将这个世道痛斥个干净!
“还有你,你的龙魂永远无法与这具身躯相融,迟早有瞒不住的一天。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举世为敌,所以,我想在此之前,带你离开苍圻。”
“如果不能阻止……至少,让我带你,带你们一起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