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神情很淡:“闭嘴吧。”
语气也淡淡的,但开车的动作很猛,给人一种克制着即将爆发中。
这时候谁触他的眉头,那都是毁灭性的。
段楠林不说话了,只用余光不停地扫着陆单的侧脸看,黑色保时捷一路疾驰前往医院。
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接前往病房楼层。
宋知白住的是单人房,霍乘给他办理的,虽然不是高级特护,但好歹环境安静。
陆单过来时,病房里就只有霍乘一个人,脑袋一点点的要往下掉,听见推门声后,他立刻起身,看见来人,眼睛都瞪圆了。
宋知白还在睡,平稳的呼吸,吊针刚撤走,手背贴了东西,三个人都没说话。
陆单越过霍乘,走到床边,宋知白头上缠着的纱布让他看上去极为疲倦,眉心蹙起的弧度显示着很不安的样子,像一盏脆弱的水晶灯,一碰即碎,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陆单伸出的手缩回来,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霍乘左右看看,盯着段楠林,又盯着陆单,心里已经砰砰砰爆炸起来了。
他不明白打电话给宋知白的哥哥,怎么就摇来了大佬???
单人病房虽然比较小,但胜在足够清新干净,床头柜也有放置装饰品,结果这两人一进来,立刻就把病房衬托得又窄又小,连空气好像缩减一半,压迫感充斥着整间房。
这种环境下,霍乘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更遑论是开口询问。
段楠林看着陆单的后背,低着头的样子,又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霍乘,对他招招手。
霍乘跟着他离开了病房,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段楠林问他:“宋主播是怎么了吗?”
霍乘这才把监控画面,绘声绘色的陈述了一遍:“不过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段楠林哦了一声。
霍乘看着他,没忍住:“你跟宋老师是好朋友吗?”
段楠林插着兜说:“不算吧,我跟陆单是,但你要说是,也可以。”他一脸不是谁都可以当我朋友的样子。
霍乘又问:“那里面那位是……”
段楠林说:“你宋老师的丈夫啊。”
霍乘表情掩盖不住的震惊,老大的结婚对象这么有实力吗!这看着大小也是个老总啊。
段楠林看他一惊一乍的表情,嘴角微勾,难得好心提醒:“不过,我劝你少在陆单面前聊太多,他这个人嘛,不太喜欢生人,就喜欢你家宋老师。”
霍乘其实还很混乱,他对宋知白的家事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只有爷爷,还结了婚。
段楠林不在这当电灯泡了,而且看这情况,谁知道陆单会不会突然发癫:“你回去吗,我送你一程吧。”
有顺风车干嘛不坐,霍乘立刻说:“谢谢段总。”
段楠林神气地走了两步路,突然停下来,霍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对,我没开车来。”
霍乘:“……”
病房内。
陆单转着戒指,力道又重又快,磨得手指都红了,他还是一脸不知道什么叫痛的表情。
直到病床上的宋知白眼皮动了动,他才停止转动。
宋知白眼皮掀开,又闭上,似乎是太累了,几分钟,眼睛再次睁开,看见的就是陆单的脸。
宋知白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陆单开口问他时,宋知白才反应过来,虚空扶了下脑袋,嘶了一声。
陆单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着:“我问过医生,情况不严重,但最好留院观察,看一下有没有脑震荡的情况。”
宋知白想起来,眼珠子在病房里转了一圈,鼻尖嗅到熟悉又恶心的专属于医院的味道,五官顿时变得皱巴巴的,惨惨戚戚的样子。
今天这事很意外,虽然也有言好的关系,但大部分原因还是临时会议惹的祸,谁家好人在午饭时间开会。
当然也有他自己的,早知道就应该揣点东西去会议室,垫个肚子也好,宋知白没这个习惯,他在台里,出现在哪里都非常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