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所以我昏迷了多久?”
“半个多月,今天算上是第二十天。”
应星掐了一下自己,确定自己不是还在做梦。这时候他发觉了另一件事:他的身体在快速自愈。
虽然丹枫和镜流控制了力度,但毕竟是要阻止一个打架不顾死活的人发疯,再怎么着也免不了伤到一些。
但转眼间,他身上除了衣服的破损和残留的血迹,已经什么伤口都不剩了。
难道这也和“终末”有关系吗?
“说起来镜流哪去了?”
“她接到了景元的通讯,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做。”
“那景元他们又……”
他问到一半,丹枫那里就收到了来自白珩的信息——他刚刚往他们几个的账号群发了“应星已醒并恢复正常”的消息。
“丹枫,救命,外面快乱套了,要是应星那边没问题了就过来帮忙……”
从信息里都看出了一种崩溃感。
景元和白珩现在的确很头疼。
两人确定莫祁的资料伪造问题后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他们冲出来一看,就见天边某种东西正在生长,其大约与倏忽脱不了干系。
正准备赶去现场,他们又就听到附近传来了其他动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出门右转的巷子里就有一个身体异化、已经陷入魔阴身的人。
而且这不是个例。
从大半夜不少院落里传来的声响来判断,倏忽的复苏激起了相当大规模的影响。
作为云骑骁卫的景元立刻通知云骑军其他人,得到的消息更加不容乐观——刚刚云骑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点,下发通知的时候发现不少人失联。
而且景元还联系不上腾骁,哪怕更早时候他已经和将军说过紧急预案,但此时的情况还是有点让他措手不及。
且不论这些由于倏忽而突然堕入魔阴的人还有没有救,现在冶安问题同样严峻。
景元之前已经猜到了倏忽的入侵与药王秘传有关,而且大概率还藏着一位可能是令使的幕后黑手。
现在种种迹象汇集起来,加上与莫祁相关的资料,罗浮本就严峻的局面恐怕雪上加霜,他不得不作更坏的打算。
只是他目前的实力恐怕做不到更多。
早知道师父之前让他加练的时候不偷懒了。
只是现在懊悔也没有用,尽力作出他能进行的调遣后,景元就和白珩一起投入了维护冶安的行列。
他们至少要先把陷入魔阴的人控制起来,否则他们会伤到更多的人。
“丹枫和我说他们很快就到。”
白珩用弓身打飞一个身上已经长了不少银杏叶的云骑,喘了口气。
现在这片区域堕入魔阴的人基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是持续不了多久。景元把他们交给赶来的其他人,在休息的间隙把应星那边的情况发给镜流,并托她转告拉曼查。
不知为何,这让他又想起那个梦。
虽然境况称不上相似,但他有种预感,如果命运这次没有站在他们这边的话,遭遇的结局可能是类似的。
他望向那心跳搏动声传来的方向,祈祷那永远不要成真。
莫祁第一次这么感谢[感官禁令]的存在。
和倏忽融合的感觉实在是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哪怕系统还自动帮他调低了一级体感,他都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他某种意义上和幻胧连带他上司变的那树状的血肉组织暂时成了一体,不具有确定性的形体,于是也失去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像是漂流在某种水域之中,只是比那更恶心,毕竟那“水”是温热的、半凝固的、还会蠕动。
燃烧在他灵魂的火焰在接触到这躯体中的其他意识便开始试图抹去它们。第一个是所剩无几的丹士长,很快倏忽半复苏的意识也被压下去了一些,只是碰到幻胧的时候他还是多少感到吃力。
毕竟岁阳作为与意识强相关的能量生命,可以说这个领域才是它们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