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药长老面不改色:“救了再说。你尚未完全脱离危险,我探过你的灵台,那里的伤若是不温养,迟早会让你灵台溃败,修为尽废。”
墨岚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面色苍白。
符修一生只能绑定一张本命符,他的本命符跟着何烬不知所踪。
灵脉已然定型,若是改修旁门必定艰难万分,何烬的本命符此刻正好好地躺在他的灵囊中。
司药长老帮他在外伤上换了药,缠布带时问了一句:“你这伤怎么弄的?”
墨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道贯穿左肩的伤口被他硬生生搅烂,里头的红肉干瘪萎缩,他被灼了双目一般移开眼神,沉默不语。
见他不愿意说,司药长老也不多问。
墨岚把衣裳穿好,低声道谢,随后在长老的药箱里放了一小袋银钱。
长老忙着洗帕子,没注意他的动作。
“行了,既不是魔族,便先在这里养伤。稍后会有人来送吃食,勿沾辛辣,外伤每天换两次药,内伤我暂且没想出办法,得等等。”
墨岚站起身:“救命之恩,不知如何报答。”
司药长老上下看了看他:“你是散修,所修何法?”
“……符道。”
“如此,我驻孤门也是符修门派,倒是有缘。”
司药长老没提报酬,拎着药箱就走了。
墨岚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拿出舆图盯着发呆。
养伤,身上这些伤少说也得养个两三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最多只能留半个月,随后用飞行法器全速前往苍陵山,这样才勉强能在春假之前赶到那里。
墨岚心里盘算片刻,决定还是不要勉强自己。
春假前到苍陵山安顿,节后刚好可以开始上课。
得赶紧养伤,不能让这些伤影响到他入学-
司药长老花了些功夫才写出一份修补灵台的方子,里头药材价格高昂,有丹药和汤药两种。汤药还好,炼丹成本不低。
墨岚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俗话说久病成医,他收到卢仰山送来的药丸时稍嗅了嗅,便大致猜到里面放了些什么。
墨岚对上卢仰山催促的眼神,什么也没说便把药丸吞了下去。
随后挥挥手,放着水碗的托盘上出现了一捆丝线。
卢仰山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
极北之地的雪蚕丝,专门用来制作一些极冰属性的符咒,以绣线代笔墨,可重复使用,造价不俗。
这是墨岚不知几岁生辰宴上收到的贺礼。
墨岚端着水送服丹药,吞咽后淡声道:“药钱。”
卢仰山撇撇嘴,一捆细线能抵药钱?司药长老购买药材炼丹时是他陪着的,那些药材的价格高到令他咂舌,这人未免有些自大。
对方好歹是病号,卢仰山又看了几眼他瘦削苍白的侧脸,把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一连几日,每次吃药时墨岚都会在托盘上放些什么当做药钱,有时是稀世珍宝,有时是精巧法器。
卢仰山没放在心上,将它们都堆放在了药房角落,和生火的柴胡放在一起,毫不起眼。
……
墨岚足足吃了十日的药,灵台上的内伤才被修补完毕,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在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留下一道虬结凸起的难看疤痕,泛着肉白,乍然看去像个肉饼,恶心得要命。
这日送药,卢仰山特地在托盘上放了一盒淡疤的药胶,状似不经意放在墨岚床畔。
墨岚唇角还残留着药汁,他微微蹙着眉,被苦的。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