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汪海潜心钻研阵法,便是他在附近替汪海打探消息,时不时送来些坊市內的新鲜事。
汪海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院中,钱通垂手而立,面色略显苍白,额角隱有汗跡。
见汪海出来,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前辈,鯨吞號损失惨重!昨夜子时左右,它驶回码头,船身满目疮痍,侧舷一道巨大裂痕,据说船上近半修士都没了。听逃出来的修士说,他们在海上遭遇了妖潮!七头筑基妖兽,成千上万低阶妖鱼,铺天盖地!”
他说完,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汪海。
他依稀记得,六天前,这位前辈也登上了那鯨吞號,却不知为何,在不久前便匆匆返回。
如今鯨吞號遭遇妖潮的消息传来,这其中的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但是他不敢细想,更不敢多问。
这等层次的恩怨,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散修,沾上便是粉身碎骨。
他只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稟告,至於这位前辈会如何反应,那不是他能揣测的。
“回来了?”汪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按照卦象所示,鯨吞號会船毁人亡,只他一人侥倖逃生。
但如今,鯨吞號竟回来了?
虽损失惨重,但终究是回来了。
或许是他提前离去,引起了那位灰袍老者的警觉,让对方提前发现了妖潮的踪跡,从而及时返航。
倒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们一命。
不过汪海对此事並不怎么感兴趣。他看向钱通,问道:“兽潮何时结束?近期可有船只出海?”
钱通抬起头,面露难色:“前辈,这正是晚辈要稟报的。往年若是春夏之交出现的妖潮,顶多十五日便可消停。但如今这妖潮来得蹊蹺,不按常理出牌,何时消失,没人能够估准。如今整个望海角的港口都封锁了,所有船只一律不出海。”
汪海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知道了,若有出海的消息,便来通知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递给钱通。
钱通连忙摆手:“前辈太客气了!不过是些消息,不值这么多————”
汪海没有收回,只是看著他。
钱通訕訕一笑,也不再推辞,將灵石收入怀中,躬身一礼:“前辈若有其他需要,隨时吩咐。晚辈告退。”
他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院门之外。
汪海转身回到房中,在软榻上盘膝坐下。
赵玖正从修炼中醒来,见他进来,清冷的眸子望向他:“方才那人是来报信的?”
“嗯。”汪海点头,“鯨吞號回来了,遭遇妖潮,损失近半,但船保住了。
赵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有追问。
她与汪海相处日久,深知此人行事必有缘由。既然他不愿多说,她便不问。
汪海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是道:“妖潮未退,港口封锁,出海的事要暂缓了。趁这段时间,正好將六合阵势再巩固几分。”
赵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继续闭目推演阵道。
房中恢復寧静。
汪海闭上双眼,体內《五气归元真经》缓缓运转,六色灵光再次自他周身浮现。
东、南、西、北、上、下。
六合阵势,七十二道基础阵纹,十二种基础变化。
时间在反覆的练习中悄然流逝。
旁晚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