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始至终,连麦框里空空荡荡,连个头像都没有。
“不存在的连麦人?”小萌凑过去,托着下巴,眼镜滑到鼻尖,她拿食指推了推。
“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我看向陈青,手已经摸向背包带子,“需要我展开墟匮吗?”
陈青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风衣口袋:“现场没有诡息残留。诡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我愣了一下,“一个顺着网线杀人的诡?它跑了,以后再想找它,岂不是大海捞针?”我脑子里已经浮出一个画面:一个没形没状的玩意儿在互联网里游来游去,随时从哪个路由器里钻出来,顺着网线爬进千家万户。
陈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白痴差不多,只是他大概懒得说出口:“不可能。它要能毫无限制地在全国游荡,等级早超S了。咱们刚才踏进那间屋子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诡息淹了,直接畸变了。”
他顿了顿,把风衣领子往上提了提。
“找不到踪迹,应该跟它杀人的‘条件’有关。它被限制在某种规则里了。”
沉吟了一阵,他又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周围再转转。”
然后转向我:“你的七天观察期过了,让小萌带你去总部登记登记,可以转正了。”
我松了口气。
这七天,我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胳膊腿,确认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
小萌说浸染者头七天最危险,说畸变就畸变,七天过后才能稳定许多。
“走吧,我带你去总局。以后咱就是同事了。”小萌拍了拍我肩膀,劲儿不小,差点把我刚直起来的腰又拍弯下去。
“陈青一个人在这儿,行吗?”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小萌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放心吧,青哥可是B级浸染者,我们前局长,也才是A级呢。”
……
小萌那辆车是辆粉色A0级小车,后座堆着奶茶杯和几本卷了边的资料,副驾驶脚垫上沾着干涸的泥巴。
她在市中心CBD的主干道上七拐八绕,最后拐进一栋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停稳,我跟着她下车,脚踩在水泥地上,鞋底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了。”
小萌朝前指了指。
我顺着看过去,前面是一段挺长的红地毯,从电梯口一直铺到里面那道玻璃门前,少说有个二三十米。
地毯两侧摆着花篮,清一色的百合,开得张牙舞爪,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地毯尽头,手背在身后。
脸上表情紧绷,十分严肃。
“这……欢迎谁的?”我拽了拽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让自己显得更加正式一些,往小萌旁边靠了靠。
小萌也抻着脖子看了看,摇头:“不知道。可能总部今天有领导来。快点走,快点走。”
踩上红毯,脚底下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套子上一样。
百合的味儿太冲,在这不通气的地库里闷着,呛得我鼻子发痒。
我憋着没打喷嚏。
那几个西装男里有一个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短袖上停了停,又转回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鞋帮上还沾着早上现场带出来的泥点子。
电梯是刷卡的,小萌掏出一张黑色金属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楼层按钮才亮起来。
电梯里就我们俩,镜面墙映出我那张脸,这段时间事情发生的太多,一直没来得及刮胡子,嘴唇下巴周围蓄满了胡须,显得我整个人老了十多岁。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跟小萌步入一楼大厅。
地面是能照出人影的白色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