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接连响了十几下。
连麦里安静了。争吵声没了,骂声没了,连呼吸声都没了。
弹幕疯了:?????、什么声音、卧槽卧槽卧槽、人呢???
林栀盯着屏幕,瞳孔放大。她的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做了三年深夜树洞,听过无数故事,但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连麦里一片死寂。然后,脚步声响起。缓慢,沉重,一步一步靠近麦克风。
弹幕还在刷:不会出事了吧、主播说话啊、报警报警报警。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语音里传来,带着极其大声的风噪,近得像嘴唇紧紧贴着麦克风: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教会了我儿子不听话?”
林栀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弹幕彻底炸了:操操操操、他妈疯了、他妈疯了、主播快报警。
林栀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连麦的图标,手指发抖,赶紧点了挂断。
那个小黄鸭头像瞬间消失。
林栀靠在椅背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弹幕还在刷:吓死我了、主播你没事吧、报警了吗。
她对着麦克风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恶作剧……”
她话音未落,咯吱一声。
她身后的房门,开了。
一阵冷风从背后灌进来,吹在她后颈汗湿的皮肤上。她身子一僵。手机屏幕上映出她惨白的脸,和身后漆黑的走廊。
弹幕在疯狂地刷着什么。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清。
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和刚才麦里那个一模一样:
“是不是你……教坏了我儿子?”
……
呕,我弓着腰,扶着墙,又吐出了些酸水。
早上那几个肉包子,连皮带馅,已经交代得干干净净。
胃还在抽,一下一下的,可再也抽不出东西来了。
小萌在旁边拍我的背,拍了两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汗,标签翘了个角。
她脸色也不好看,白得厉害,嘴唇上那点血色全退到耳根后面去了。
我已经加入异常管理局七天了。诡异事件资料看过不少,血淋淋的照片也翻过几摞,可真到了现场,还是没顶住。
刚才那间屋子,一进门就是一股铁腥味,堵在嗓子眼。
椅子糊着一摊血乎乎的东西,一开始我没认出来是人,等认出来了,胃里的东西已经涌上了喉咙。
陈青从屋里出来,风衣下摆蹭着门框,扑克脸照旧。我一度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那张脸上大概也找不出第二条褶子。
“死者林栀,二十六岁,独居,职业主播。死亡时间大概凌晨三点。室内没有第三人痕迹。”他翻着手机,念得跟念菜单一样。
“直播回放我看了,死前疑似在连麦。但整个回放里,她一直在自言自语。”
他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那个女主播先是深吸了几口气,眉头拧着,像在听什么,又嘟囔了几句“跟不上时代”之类的话,然后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点了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