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好怕,最近新闻上天天说,好多人都被高薪工作骗到缅甸去了,说是到了那边就回不来了……
“你说小丽她,会不会也……”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当著李梅的面,用一种冷漠到近乎残忍的语气,拨通了何家的电话。
他刻意改变了声线,模仿著工厂领导的口吻:
“喂,请问是何小丽的家长吗?
“我是博信电子厂的,何小丽无故离职,我们联繫不上她,想確认一下她有没有回家?”
电话那头,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立刻炸了。
“谁知道那死女子死哪去了!
“让她给家里拿点钱供她弟弟读书,她就跟我们玩失踪!
“我看她就是在外面玩野了,心都野了!
“不想管这个家了!”
“那您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吗?
“这涉及到……”
“不知道!
“我们也在找她!
“等她滚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啪!”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李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说的是人话吗!
“小丽为了这个家……”
林渊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因为就在电话掛断的那一刻,他感到口袋里的阴煞珠,那股极致的悲愤与怨恨,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然后……『啪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一股纯粹的、再无任何情感杂质的死寂,从珠子里蔓延开来。
哀莫大於心死。
何艷艷的魂体,在听到自己母亲这番话后,连最后的怨恨都消散了,只剩下濒临溃散的虚无。
林渊立刻渡入一丝灵力,如同一道温暖的溪流,勉强將那即將散开的魂体重新聚拢。
“李梅,谢谢你。”
林渊站起身,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大哥,你要不……去报个警?”
李梅六神无主地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