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艷艷死了一年,看来何小丽並未將这个噩耗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扛下了所有。
“是意外。”
林渊嘆了口气,將悲伤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所以我必须儘快找到小丽,这是艷艷最后的遗愿。”
女工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最后一丝警惕也隨之瓦解。
“我叫李梅,是小丽的舍友。
“大哥,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厂区角落一处僻静的花坛边,李梅再也忍不住,声音带上了哭腔。
“小丽她……一个星期前就辞职走了。”
“辞职?”
林渊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还不是被她家里逼的!”
李梅一提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丽家里重男轻女得厉害,她一个月六千多块,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钱全都寄回家了!
“前阵子她那个不爭气的弟弟高考没戏,乾脆不准备参加高考了,家里听了小gg的忽悠,非要送他去读什么国外大学的国內分校,一年学费加生活费要八万块!
“你听听,八万!
“这不就是要小丽的命吗?”
口袋里的阴煞珠,温度骤降,一股撕心裂肺的悲愤与心疼,如同潮水般涌入林渊的脑海。
他甚至能『听到何艷艷无声的哭嚎。
“小丽哪有钱啊,她以前的积蓄,不是供她姐姐上学,就是被家里搜颳走了。”
李梅越说越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自己天天啃馒头配咸菜,为了多赚点加班费,一个月在流水线上站三百多个小时,人都快熬废了。”
“那她后来为什么不干了……”
“后来,就有个老乡跟她说,可以介绍她去国外打工,工资是这边的好几倍。”
李梅脸上满是悔恨和担忧:
“我劝过她,我说现在骗子多,天上不会掉馅饼。
“可她太想赚钱了,她说不能眼睁睁看著弟弟没学上,被爸妈打死……她说就算被骗,她也认了。”
林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星期前,说是有人开车来接。”
李梅的声音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