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外面是开放办公区。项目三部的三十多号人正在格子间里忙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端着咖啡走来走去。
我现在把门打开,我贴着她的耳朵说,把你推出去。你猜他们会看什么?
她的身体僵住了。
猜对了。衬衫撕破的沈太太。没穿鞋的沈太太。头发乱七八糟的沈太太,从霍总办公室里被推出来——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手从她身后绕过腰际,落在她西裤的前扣上。
你觉得他们信吗?
她的呼吸在加速。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双手贴在玻璃上,五指张开,指尖发白。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的手指停在扣子上,没动。
第一,我现在开门,你走。明天全城都知道晏雪辞在我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或者没发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发生了。
我顿了顿。
第二——
我的手指一勾,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她身体猛地绷紧,但没有挣扎。
你他妈留在这里,把那份礼物——
我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亲手交了。
寂静。只听见空调的嗡鸣和玻璃外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沈卓宇被刚才的耳光吓到了,缩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眼睛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转。
晏雪辞的双手贴在玻璃上。她看着外面那三十几个没注意到这个方向的员工,看着那些毫无察觉的、忙碌的普通人。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让我儿子出去。
她的声音哑了。
我回头对沈卓宇指了指门。
出去。找前台小姐姐玩。
沈卓宇眨了眨眼,然后疯狂点头,像一只终于被指派了任务的导盲犬,颠颠地拉开办公室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然后咔哒一声——门锁自动扣上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晏雪辞靠在玻璃上,面向我。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银发散在肩头,衬衫破口处露出锁骨。
她的脸还是白的,但耳根和脖子都已经红透了。
眼眶是红的,但是干的。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不是卑微,不是求饶,不是性的挑逗。
是那个被撕掉面具之后无处可躲、所以决定不他妈躲了的——女人的眼神。
霍晏洲,她说,声音是哑的,但语气又回到了那种冷质,好像晏雪辞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铠甲,她只要还能叫出这个名字,她就还在。
你会下地狱。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我把她再次翻过去,按在玻璃上。
这次不给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