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你放心,大家都知道。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无聊的公务,会传成——晏雪辞,那个眼高于顶的冰山贵妇,被她儿子亲手送给了霍晏洲,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待了多久?
我走到她身后。
没有碰到她。
但距离足够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的味道。
不是香水。
是一种很淡的、几乎像雪松和冷皂混合的气息。
干净的,冷的,像她整个人一样。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我继续说,他们会说——她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做了什么?
她的后背绷紧了。真丝衬衫下面,肩胛骨的轮廓微微凸起。
就算我什么都没做。我说,你在别人嘴里已经被操过了。沈太太。
她转过身来。
动作太突然,差点撞上我胸口。
但没有。
她在最后一厘米刹住了,抬起头看我。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刚才的怒已经被压下去了,现在浮上来的是另一种东西——冷静。
过分的冷静。
一个被逼到墙角但依然不肯示弱的野兽的冷静。
你想要什么,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霍总。你想要什么。
她把霍总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提醒我们之间还有一层社会身份的关系。
她是沈太太,我是霍总,这里不是丛林,我们之间有规则,有体面,有边界。
我很喜欢她这种幻想。
两年前在慈善晚宴上,我对她的幻想是这个女人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衬衫撕破了,赤着一只脚,问我要什么,语气还保持着社交场合的冷静——我对她的幻想已经变了。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这座冰山要烧到多少度,才会开始化成水。
我要什么。我重复她的话,退后一步,坐回办公桌的边缘,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我想想。
我假装在想。
你刚才说——你可以道歉,可以赔偿,可以配合公开声明。我一项一项地数,沈太太,这些我都不缺。
那——
但我确实收到了一份礼物。
我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沈卓宇。
这小子已经无聊到开始玩自己的鞋带了。
发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天真的、缺心眼的、讨好的微笑。
你儿子送来的。我说完,把视线转回晏雪辞脸上,按你们上流社会的规矩,礼物退回去,不太礼貌吧?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恐。
是那种——看透了对方底牌、突然发现牌面比自己预想得更烂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