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打在她身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腕上有红色的指印,耳后有一圈牙印,大腿内侧有一道拉链刮的淡红痕。
嘴唇内侧破了,有一丝血丝。
她打开花洒。水淋下来,热的。她站在水下,让水冲掉腿间的东西。精液被水冲淡,沿着瓷砖的缝隙流进下水道。
她闭着眼睛。水打在脸上。
他失控了。
四十八天里他第一次失控——不是控制型的慢条斯理,不是惩罚型的有条不紊。
是粗暴的、着急的、痛的。
他咬她、扯她、干着进来。
他不是在做爱。
他在发泄一种她不确定该叫什么的东西。
他说“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求”。他痛了。他在痛的时候才会失控。
这个认知让她的手按在浴室墙上,额头抵着瓷砖。凉的。她需要凉的东西贴着皮肤才能想清楚。
她想不清楚。
她对郑仕霖说“求你”是为了借手机。
她对裴渊从不说求——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不会因为她求就放她走。
求是示弱,示弱在他面前是饵。
她不给他喂饵。
但他在痛。
他在痛这件事让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想法——他不是只在控制她。
他在乎她。
在乎的方式是病态的、扭曲的、占有式的,但他在乎。
她不应该在乎他在不在乎。她应该想的是怎么离开。
但她在想他。
她站在花洒下面,水冲着她身上的痕迹,她在想他刚才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那种热不是性欲。
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是一个控制了一切的人发现自己没有被控制的恐惧。
她对别人说了“求你”。
他没有得到过这个词。
他控制了她的身体、她的行踪、她的社交、她的父亲的号码。
他没有控制她对谁说“求”。
他在乎的不是她打了电话。他在乎的是她对别人说了一个她不对他说的词。
浴室门响了。他进来了。
他站在花洒外面,赤裸。
她透过水雾看他——他的身体她见过很多次,但每次见都会重新注意到他的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