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报了。
但他停在“求你”。
这个词让他停了。
她对别人说了“求你”。
她从不对他说“求你”。
他知道她从不对他说。
她看着窗外的黑暗。山路两侧的树影往后退。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裙子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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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了。杜特助没有下车,坐在前排不动。
裴渊推门下车。
她跟着下来,站在门口。
他没有等她,直接往门走。
她跟在后面,穿过花园、大门、走廊。
他在走廊尽头停住,打开卧室门,进去。
她跟进去的时候门在身后关了——杜特助从外面带上的。
裴渊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她站在门口。
他转身。
卧室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透进来一条,切在他脸上。她看不清全脸,只看见半张。
四十八天里裴渊从来没有这种表情。下颌咬紧,眉心的沟壑深成两条线,眼睛里不是平静——是一种暗色的、热的、她没见过的东西。
他向她走过来。三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故意退的,身体先退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走过来。
以前是踱步、踱过去、手搭后颈。
现在他走过来的步子有一种她本能要躲的压迫感。
他走到她面前,手扣住她后颈。
不是平时的位置。
不是拇指画圈的力度。
是手掌整个扣上来,五指箍住她脖子两侧,指节压在她的颈动脉上。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热的。
他平时的手是微凉的。
今晚热。
“裴渊——”
他把她的脸仰起来。手指箍着她的脖子,嘴唇落在她嘴上。
他没有吻过她这么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