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被汗浸湿了,轮廓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拉住他的手放在那个位置上。
刚才射精的时候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野把手掌盖在她小腹上,拇指按在加号正中央。指甲尖在她皮肤上轻轻画了一圈。
我说。
他低头在她耳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听清了。不是因为声音更大,是因为她的耳朵就在他嘴边。他把那六个字一个接一个压进她耳廓。
我陪你一起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把手覆在他按着小腹的手上,十指交错压住自己肚脐下面。然后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僵了一秒。然后她先笑出声来。不是以前那种冷笑,是鼻子先喷了一口气,然后嘴角被什么东西扯上去。他没见过她这样笑。
你饿了吗。她问。
饿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精液从阴道口淌出来,滴在沙发垫上。
她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家居裤。
没有穿内裤,直接把裤子套上,然后捡起白色吊带套上。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他。
你把裤子穿上。我去煮面。
他穿上休闲裤,跟到厨房门口。
她已经在灶台前面站着,把锅接满水放在火上。
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挂面。
葱花切得还是那么整齐,每一段长度差不多。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
和上次在他家厨房不一样,这次是她的厨房,干净,没有积灰的地砖缝,抽油烟机是好的,灯管也是好的。
你站着看什么。
看你煮面。
水开了。她把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一下,然后把鸡蛋打进去。蛋黄在沸水里散成云絮状。她拿着筷子,等面熟。没有转头看他。
我问你。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就打算要把我留到现在的。
她被蒸汽熏得眯了一下眼睛。
不是。她用筷子捞起一根面条,对着灯光看软硬度。第一天留你下来的时候,我只是想看看敢在课堂上勃起的学生,到底能硬多久。
什么原因让你改了主意。
她把筷子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他。米色开衫光线下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头发散在肩膀上,发尾翘着。
作文。你写的那篇作文。最后一段。Idontknowwhatwillhappennext。但你在不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是把卷子写完了。你知道那道题是怎么评分的吗。
她拿起漏勺,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
面条沥干水,码在碗底,盖上滚烫的汤,滴进酱油。
葱花撒在面上,溏心蛋卧在正中央。
她把碗推到他面前。
A+不是给写对答案的人。是给不知道答案还敢写的人。
他把面挑起来吹了吹送进嘴里。面软硬刚好。酱油不多不少。溏心蛋的蛋黄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好吃。